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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孽太重，方有此症?

    板子落到第十下的时候，木杖抬起落下间，已经偶尔沾着碎肉。

    总管太监气息奄奄，仇恨地朝着宫殿方向。但此刻再说咒骂，却已经喊不出口。

    听到这种宫廷阴私，他自己还有几条命能用?

    因皇帝看来，那宫女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扣头，求道：陛下饶命。

    殷玄找不到声音来源，却清晰记得其中内容。

    当然是下手越重越好。早点把总管太监打死，就早点安全，不会因知道事情太多，自己的生命都得不到保障。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杖毙几个宫人不都是小事，有何必要挂怀。另一方面又觉得，假若那道嗓音所说为真

    你杀孽太重，方有此症。

    落在腰臀上的板子力道更重。不出几下，总管太监身下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喊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随着这句话，宫人们又开始各做各的差事。

    只是殷玄的病依然没有康复。

    他蓦地起身四顾：谁?!谁在殿中!

    殷玄不会因这种场面心软。到他正要将宫女一样拖走，脑海里忽然多了一道嗓音。

    那个逃过一劫的宫女愣神良久，依然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可以继续好好待在宫中，而非被皇帝处置。

    自然无人答话。非但如此，其他宫人也被殷玄的表现骇到转瞬屋中跪了一地。

    按说也不至于这么快。但行刑之人听到总管太监喊出的字音，心中便是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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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玄最终还是道：无事，起吧。

    他也不后悔此前打杀错人。把那么一个知晓自己做过什么人，留在身边，到底隐患太多。但现在，总管太监死了，自己身边的东西也全部都换过。引起这一切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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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玄意识混混，却夜不能寐。

    他辗转反侧了数天。一日晨起，听到屋内清脆的咔嚓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宫女打翻茶杯。

    这一生中，总管太监无数次害人。从从前难逃他手的宫女，到一些不肯拜山头，便被针对逼死的小太监，再到泰昌帝。他自以为跟着殷玄，就能吃香喝辣，享尽齐人之福。往前月余，也的确在宫中说一不二、呼风唤雨。但是，好日子转眼到头。

    殷玄没说打多少下。按照皇宫里的潜规则，就是打到死为止。

    再过须臾，一具尸体被从殷玄寝宫抬走。

    殷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