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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不敢惹怒这尊杀神，抽着气，压下痛吟，勉强说：新夫人嫌他笨手笨脚，要老爷好好教他规矩。

    秦纵心想：惹恼新夫人、被打得半死上辈子有这些事吗?

    秦纵一愣。

    秦纵进一步确认：是说方顺新抬进来的小妾?

    小厮骇得近乎尿了裤子，嗓音都带着哭腔，惧道：他在东面的柴房!临街那个!

    算了，先去看看。

    秦纵思索片刻，抬手，劈晕了颤巍巍看着自己的小厮。

    终于到了宅子东面。秦纵可以负责任地说，方顺这住处，规格远超自家的将军府。要赶超朝中几位精于享受的尚书，也不是什么难事。无怪他在茶馆盯梢的时候，听不少人把方顺家叫做小皇宫。

    不过，这些也说不准。也许他就是恢复快，而且挨打之后背主，逻辑上也说得过去。

    小厮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很多：可不就是嘛。

    夜间阴影之中，一人往东行去。

    小厮说：大爷，您不用卸我胳膊，我也会说啊啊啊，我说我说!焦琴惹恼了新夫人，这不是就被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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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琴便是那作证小厮的名字。

    --

    秦纵一顿，语气古怪：新夫人?

    屋中小厮瞳仁一缩，似是想要问话。可这时候，刀尖又逼近一重。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纵穿过回廊，穿过假山池水。他未特地欣赏，但偶尔见到一尊怪石，脚步还是要停留须臾。看着池上随夜风摇曳的荷花，更是心想，这可是实实在在出淤泥而不染。

    小厮又说：大爷!您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是万万莫伤了无辜。说着，缩缩脖子，一副可怜凄凉的样子。

    好像没听说。而且，从焦琴在朝上的表现来看，他身子骨还算健康，完全没有数月前还被打个半死的痕迹。

    他把人的手腕再接上，之后出了屋子。

    惊叫声被捂在喉咙里，秦纵问：焦琴现在何处?

    秦纵瞥他一眼，倒是收了刀。不过小厮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觉得腕上袭来一阵剧痛。

    秦纵垂眼看去。那喃喃说着梦话的小厮只觉得面上一凉，蓦地睁眼，就在眼睛上方看到一把尖刀。

    焦琴在日后证词中说的清清楚楚。整个方宅里，最干净的恐怕是他们仓库里的老鼠。余下的，有一个算一个，被拆筋扒骨都不无辜。

    被卸了左手的小厮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不过，秦纵不为所动，继续说：他为何在那里?

    秦纵直接卸了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