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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仿佛多了扑簌簌的阴雨。

    秦纵计划走水路南下。临出京时，他记起舅舅家来信中写的，表弟已经考中秀才，正在积极筹备来年乡试。又念及前日在城门口茶摊处听到的话，特地赶去一趟，朝茶摊老板提出，想买些茶叶。

    越无虞听着，正要说一句我们家茶叶不卖离开灵茶之后，那些普通茶叶上的灵气会迅速消失，买了也没用就被观澜打断。

    观澜便叹：那可是产茶叶的好地方。我们的茶拿去，岂不是班门弄斧?说着，却到底让越无虞拿了茶叶，又问秦纵，是否要酒。

    秦纵解释：非也，是要赠予我家表弟。

    他承认，自己并不了解这时候的秦纵。理智知道不该亲近他，实际上，却总想做点什么。

    不过，殷玄并不生气。

    这话让人听了，人人都夸赞小将军的孝心。唯有殷玄身侧的人，暗暗嘀咕，说秦家实在不识好歹。秦纵不过是被王爷找过几次，怎么就直接躲出京去?

    在他心中，秦纵始终是那个为自己而死的男人，也是他的皇后。这一生，他定然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冷落秦纵。不只是他，他的孩子们，对秦纵也一定要多有敬重。

    这话原是为了讨好殷玄才说的。没想到，话音落下，殷玄面色倏忽一沉。

    崴了脚的小将军闭门在家数日。再有消息，却是说秦夫人娘家兄长来了信，言道家中祖宅要有翻新，其中很多东西将被丢弃，询问秦夫人是否有想要留下之物。

    秦纵回答：不曾。他只去过北边。

    也是巧合，李明月的娘家，正在近日朝中被反复提起的江南之地。

    下人们滚了，殷玄回过神来，却是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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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澜笑笑，说：哦?他是哪里人?

    秦纵迟疑，观澜又笑，说：郎君此前可曾往南行过?

    原本已经足够耐心，偏偏还是把人吓到。

    秦夫人看着书信，念及爹娘，心情郁郁。这种情形中，秦纵自告奋勇，说要往舅舅家一趟，替阿娘取回她待字闺中时常用的大小物件。

    小将军如何，也是你们这些腌臜东西能议论的?殷玄冷笑，滚，别让本王再提到你们嚼舌根。

    观澜看着秦纵，眸中似有兴味，问：郎君仿佛是出行打扮。买茶叶，是要路上喝?

    秦纵回答：余杭。

    睿王目光瞥来，像是薄薄刀片，削在人皮肉上，让人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