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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次,他拿着糕点分给姐姐。

    待到白昼悄然进屋,案件书记已经差不多梳理好犯人的供词,就等最后签字画押了。

    时光流转,弟弟长大了。

    起初姐姐不想理他,被他缠得烦了,一把把糕点掀翻在地,隧而暴怒,说地上的土都比这些东西干净,她已经年长了,知道母亲到底是在做什么。

    --

    白昼叹惋,生活所迫导致的父爱缺失,能够被一句可怜人的有情可原抚平吗?

    一开始,她还知道避着孩子,可后来越发猖狂,每当被儿子发现了,就给他买些好吃的,笑眯眯的哄他说,这是母子之间的秘密。

    月余前,他在街上看见一名年轻的母亲满面笑意的把手里的糕点递在小男孩手里,转脸就去和一个明显不是男孩父亲的人亲昵嬉笑。

    美貌是原罪,手是传递罪恶的路径,子宫是最该被破坏的孕育罪恶的温床。

    那个他把她们投射成美貌的母亲、暴躁的姐姐,一次又一次在现实里夺去别的生命,又一次一次在臆想里杀死母亲和姐姐

    他坐在尸体前良久,封印已久的记忆之门仿佛被推开,有另一个声音对他说:你去休息吧,我要在那些美貌女子做下不要脸的事情之前就让她们死去,这是对她们的救赎,也是对你我的救赎。

    姐弟最后被邻居们拉开,弟弟大病了一场,这段事情就不记得了。

    这便是第一名死者。

    白昼拿过供词细看,这名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犯人的生父是一名期货商人,常年不在家,他和母亲、姐姐一起长大,但母亲时常趁父亲不在家,偷偷带男人回来私会。

    曾经压在她身上的风言风语,冷落嘲笑都化为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对母亲的愤怒转移到弟弟这个不懂事的帮凶身上,她疯狂的往他嘴里填土。

    再晃神,那名年轻的母亲,已经命丧他手,被他残害得没有人样。

    十余日的自我交涉,终于迎来了第二次救赎。

    再说陶迪,他升了内堂。陶大人毕竟在衙门口摸爬滚打多年,如今顺着白昼给支起来的杆儿往上爬,威逼利诱,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用得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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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不清楚过往,却突然觉得灵魂里有一股沉寂已久的愤怒被点燃了。

    内堂散了,偶有听见参与内审的官员叹息这是个被生活造就的疯子,感叹他和他的父亲都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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