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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就剩心口还有一点点热气了。

    玉离笙缓缓呼了口气，心头的那点热气好像随时都要彻底散开了。

    目不转睛地盯着许慕言的墓碑。

    雪夜中，玉离笙深深熬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拳头。

    雪花落在了玉离笙的睫毛上，眼前也渐渐发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雪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说完之后，他冷冷看了玉离笙一眼，随即转身便离开了。

    很快发间，肩膀都覆盖着一层白雪。

    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微微出口气，就是一阵白烟。

    “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拜在了你的座下！”

    “今晚，你哪里都不许去！就跪到雪停为止！如果上苍可怜你，自然会停雪的，但如果连上苍都觉得你罪无可赦，那你就跪死在慕言的坟前罢！”

    玉离笙面无表情的，鲜血流进了他的嘴巴里，满嘴都是浓郁的铁锈味。

    “你太恶毒了，你枉为人师，枉修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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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了，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白雪。

    他静静地跪在雪夜里，正对着他的就是许慕言的墓碑。

    眼前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嗡嗡作响，头皮几乎都要被生生撕扯下来了。

    --

    好像把他遗忘了。

    “玉离笙，我告诉你，慕言的死全部都怪你！是你害了慕言，是你毁了他的一生！”

    坚信自己本命不该如此的。

    浓密漆黑的长睫都结了一层冰花。

    丝毫不管重伤难行，灵力散尽，修为尽毁，又一身薄衫的师尊，是否能在寒冬腊月的大雪天活下去。

    “说话！说你错了！说你对不起他们，快说！”

    玉离笙冻得面色发白，浑身不停哆嗦着。

    檀青律逼迫玉离笙挨个坟墓磕头，扯着他的长发，浑然不顾玉离笙曾经是他的师尊，是救他性命，又养育了他十多年的师尊。

    放肆地折辱着玉离笙，摁着他的后颈，强迫他跪在坟前磕头赔罪。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远处的山脉都被大雪覆盖住了。

    檀青律说着，还施法将玉离笙的身体固定住。

    “你就跪在这里！向慕言，琉璃，还有两个师兄赔罪！”

    而他的言言始终没来寻他，也没有过来接他回家。

    就连墓碑也陷在了积雪中。

    让他除了保持跪姿之外，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