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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发了个“难过”的表情包过去。

    陈广达之前一直在外地，飞机一落地就先来医院了。

    苗奶奶笑着点点头。

    陈广达“哎”了声，走过去时反手拍拍他后背，说：“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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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就笑了，脸上晕出一道道苍老却柔和的纹路，不太清楚地说：“怎么不认识……”

    有时奶奶睡觉了，苗嘉颜夜里睡不着，会翻和陈潮的聊天记录看。从底下一直往上翻，像是在无意识地翻看。陈潮和他说话时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那是其他人都没见过的陈潮。

    “不认识了，”苗建说，“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正常，这病好多都这样。”陈广达说，“看着精神挺好的，没啥事儿。”

    陪护床是放开的，没收起来，反正单人病房，不会影响到别人。

    陈潮几乎是瞬间回了他一条消息。

    奶奶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安静地拍拍他。这是又不会说话了，她说不出来话的时候经常笑。

    这个时间段总是让人觉得冷和荒凉。

    —好。

    苗嘉颜知道他现在一定生气了，可现在却不敢通话哄他。

    苗建也在，陈广达和他说了几句话，又弯腰问苗奶奶：“认识我不？”

    奶奶醒了，侧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用左手扯着被子，吃力地往他身上盖。

    打了字删了又写，过了好久才发出一条：潮哥，我奶奶病了。奶奶状态不好，医生说不好治了。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我不能听你声音。最近我需要一点独立的空间，去面对这些。

    苗嘉颜从奶奶这次住院到现在，一直不敢听陈潮的声音，也不敢和他说话。

    陈广达和苗嘉颜一起坐在小床上，和他说着话。陈广达问一句苗嘉颜答一句，陈广达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没事儿”。这是这几天来的所有人里，表现得最放松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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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嘉颜现在话很少，除了跟爷爷奶奶和医生以外都不怎么说话。他总是安静地陪着奶奶，有时会躺在她旁边，浅浅地睡一会儿。

    “这是不认识了，”陈广达笑着说，“认识就叫我名儿了。”

    “我是谁啊？”苗嘉颜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苗嘉颜在被子底下轻轻地抱住奶奶，闷闷地说：“你连我都不认识了。”

    潮哥能让人踏实，让人觉得安全。

    苗嘉颜见了他，打了声招呼叫“陈叔”。

    她一动苗嘉颜就醒了，却也没动，盖着奶奶扯过来的一点被子。下午四五点钟，外面天将黑未黑，不开灯看不清，开灯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