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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他们问几句就不问了。

    小弟从小就比陈潮话多，一下午把陈潮烦得心都麻了。小弟盯着他的腿问起没完, 陈潮后来说：“你让我清净清净。”

    “还怪香呢。”小弟闻闻说。

    陈潮：你晚上吃什么？

    小弟哈哈笑着往他身上倚：“不回，我陪你。”

    “我这不是陪你呢吗？”小弟一边在手机上跟小女朋友聊微信，一边嘴不闲着, “陪你说说话。”

    陈潮不买账：“你赶紧回家。”

    陈潮：那我也吃这个。

    苗嘉颜能想象到陈潮被关切问候时的表情，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不管谁来了都不可能不问这父子的腿。苗嘉颜安慰着发了个自带的抱抱表情, 发完觉得有点不合适, 犹豫了下又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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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嘉颜在梯子上没听见消息，等他摘完看见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苗嘉颜帮他想着办法：那你要不然睡觉呢？

    “晚上我帮你洗洗啊？”小弟毫不吝啬地传递着自己的热情。

    手机上陈潮孤零零的一条消息：话题还没过去。

    苗嘉颜回复问：现在呢？

    陈潮不方便挪动的腿又往边上少让了点位置出来, 小弟往这儿一歪让人不怎么有安全感。他看着手机回复：从回来问到现在了。

    他们俩这么用手机说无聊的闲话，好像还从来没有过。高中时偶尔会发发短信，但是一般有事儿了才说几句，这样你来我往的闲聊，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种陌生的体验。

    陈潮：不吃。

    苗嘉颜：拌面？太热了吃不下什么。

    陈潮现在这个身体条件, 说天天洗澡的确不现实，但人咋也不至于这么多天没洗过, 前天还洗了。洗澡得借助许多外物力量，比如塑料凳子，陈潮现在看塑料凳子有阴影，每次坐下前都心里打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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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咋这么孤僻呢, 你这不健康。”小弟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眯笑起来相当帅, “这几天我肯定好好陪你。”

    “不用，管好你自己就行。”陈潮说。

    苗嘉颜知道陈潮现在肯定非常无语，于是问他：你要吃杏吗？

    陈潮：我刚睁眼。

    陈潮：现在笑累了。

    陈潮人早上刚洗的头, 这会儿清清爽爽的洗发水味儿。陈潮伸手把他脑袋推开，不搭理他。

    “我不想说话。”陈潮真诚地说, “你离我远点儿就行。”

    园子里的杏儿有熟的了，苗嘉颜搬个小梯子去摘了一小盆。这棵杏树是他小时候种着玩的，没想到还真活了。不过他们都不怎么爱吃杏，但是可以晾干了腌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