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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许颐停顿了片刻。

    在她杀戮道大成之际，许颐第一次主动来找她。

    这看上去，明明就是对汤闲笑单方面的折磨和欺骗，怎么能说是互相折磨呢。

    这是他单方面给自己和汤闲笑互相折磨的惩罚。

    杀戮道若未能成道，死后便可继续入法则轮回，可若一旦成道，死后就将神形俱灭，成为天地间一缕可望而不可即的风。

    闻言，汤闲笑浑身一震，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可是她注定不喜欢隐瞒，认命地合上双眼，轻轻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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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之后，汤闲笑一意孤行改道，修了杀戮之道。

    是啊，怎、么能说是互相折磨呢。

    汤闲笑神色一黯，将头埋得更低了。

    --

    听到她的回答，许颐面上无悲无喜，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任何波澜，只是略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若汤闲笑喜欢他、若她能大成，那么她越是喜欢自己，越不能靠近自己，直到她走火入魔的那一天，不是他死在她手里，就是她死在他手里。

    在这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杀戮道更加适合你。”

    “你心中杂念太多，未必能成大道。相比于逍遥道……”

    他的背影冷漠异常，没有尽头地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喜欢我。是，或者不是。”

    “我只问你一句话，老实回答我。”许颐语气平静，与平日别无二致。

    在这七年间，她与许颐寥寥见过几面，他们都像忘记了那夜发生的事，再也没有人提及过。

    然而她刚开口，就被许颐打断。

    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汤闲笑。

    事实证明，汤闲笑的确颇有天资，用了短短七年时间，就即将修成大道。

    汤闲笑一愣，疑惑地抬头看向许颐。

    “……好。”

    互相折磨？

    “汤闲笑，你不适合修逍遥道。”许颐的声线平静得像毫无波澜的水面。

    握着拂尘的五指收紧，死死扣在把手上，直到指尖泛白，也没有松开。

    谢书辞作为旁观者，当许颐在这个关头主动来找汤闲笑，他甚至以为，他愿意放过自己和汤闲笑，是来阻止汤闲笑成道的。

    古往今来，修炼杀戮道的修士极为稀少，汤闲笑不知道修杀戮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可这些代价 ，许颐都一清二楚。

    也因此让汤家背上了骂名，可是这山中大大小小的弟子，都极为疼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师妹，即便如此，也对她极近宠爱。

    “昨日之事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