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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东脸上全无血色，瞳孔涣散，似乎透过围栏看到了后面惊慌失措的谢书辞。

    不是让你好好躲着吗？为什么要出来？

    可谢书辞顾不上害怕，他跪在阿东的身边，双手无措地僵在半空，他张开嘴想喊，却哑然无声，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我救不了你，我都是骗你的，我其实什么也不会。

    他看到阿东嘴角流出一串血沫，脸色比雪还要白，会不会是梦？他会不会还在做梦？

    空气在谢书辞掌心聚集成一团雾色的气体，那是能够令万物复苏的灵气，是滋养天地万物的灵气，谢书辞明明没有使用过，却仿佛无师自通，将它们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阿东的身体。

    你怎么那么傻……怎么全信了呢？

    谢书辞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小辞哥哥，为什么不救我啊。

    第16章

    妖物泛着血光的利爪上，裹着一些鲜红的碎肉，它垂眸看了片刻，一时竟也怔住了。

    是啊，他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他只是找不到素材魔怔了，他怎么会真的穿进书中的世界呢？一定是还在做梦，一定是！

    妖物低吼一声，回身怒起而攻。

    小小身影轰然倒地，恰好面朝着谢书辞的方向。

    “阿东——！”

    谢书辞用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阿东的脸，他希望一切都是梦，他需要急切地证明只是一场梦，耳边的喧嚣，眼前的惨状，身后的谢安，全都是一场梦。

    “阿东……”谢书辞无声地喃喃道。

    他颤抖着唇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鲜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美丽的痕迹，血雾四处蔓延。

    前不久还活生生的小屁孩，一脸崇拜地问他是不是要去抓妖怪，现在却静悄悄地躺在地上，好像和这个世界断开了联系。

    他神色困惑，苍白的唇瓣动了动，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偏偏谢书辞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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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东！”

    当他的指尖碰到阿东嘴边带有温度的鲜血时，身体的感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耳边的喧嚣，眼前的惨状，以及身后缓缓向他靠近的谢安，在这一刻，让他感觉异常地清晰。

    青袍道人见状，银色灵力裹住长剑，闷声刺入妖物腿腹。

    周围的画面逐渐虚化，他只看见阿东悄无声息的身体，鲜血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顺着地面的缝隙向远处蔓延。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蹒跚地走到阿东身边，近距离看着阿东身边的血迹，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