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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妈妈先下去了。”

    乔安年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汤勺，他放在自己嘴边吹凉，才往小家伙唇边递，“啊——”

    张倩柔走到床边，从裙子的口袋里取出四封红包：“对了，年年，小楼，这是我跟你贺叔分别给你们的压岁钱。新年快乐。”

    对“压岁钱”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贺南楼：“……谢谢，新年快乐。”

    贺南楼吃了几口之后，力气稍微恢复了一点，他重新拿过乔安年手里的汤勺，开始自己吃，乔安年的双手也得以空了下来。

    他攥着红包的指尖微微收拢，唇角上扬，脸上是明朗的笑容：“谢谢妈，也祝您跟贺叔新年快乐。”

    乔安年见他一口就吞下去了，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们小楼真棒，一口全吃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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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提醒道：“你先稍微用舌头尝个一口先，看看烫不烫，不烫了你再往嘴里吃。”

    “嗯。”

    乔安年送张倩柔到门口，关上房门，回到房间，看见小团子拿汤勺的手一直在抖。

    在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吐过的情况下，一口热粥吃进去，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贺南楼：“……”

    闻言，张倩柔是既欣慰，又愧疚。愧疚自己没有办法好好陪陪两个孩子。

    乔安年当然也没指望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说明白些什么，他快步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两个红包给放床边，取走小团子手里的汤勺，在床边坐下，“我喂你。”

    应该是这具身体太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小孩子力气小，所以才会拿个汤勺手没有办法拿得很稳。

    贺南楼平时挑嘴，也不得不承认贺端养的厨师水准在线，至少这一碗鸡肉粥，鸡肉跟粥都熬得刚好。

    “怎么手抖成这样？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张倩柔已经走到门口，倏地，又停下了脚步。

    乔安年转过头，去看小团子。

    “你们乖，新年快乐。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

    …

    “好。我会替你转告你贺叔的。”

    张倩柔往外走，乔安年也跟着站起身：“我送送您。”

    贺南楼注视着少年手里的汤勺，许久，配合地张嘴。

    解释起来费劲，贺南楼索性回以“不知道。”

    张倩柔将红包亲自递到乔安年跟贺南楼两人的手里。

    “就这么近，送什么啊……”

    乔安年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收到过“压岁钱”。

    贺南楼垂下眼睑：“不知道。”

    粥的温度也刚刚好，不会过烫，也不会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