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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舅妈说算了，也就是五六十块，钱也不多，不见就不见了，让大家都不用找了。

    贺南楼：“他很好。”

    张倩柔愣住，她的眼神有几分茫然，“小楼？”

    “嗯，就是像小楼说得那样，我们俩就是在闹着玩。您要是不信，以为他是受了我的威胁才这么说，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们不是总担心我会欺负贺南楼么？那我还真就欺负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大人们都在帮忙找。

    张倩柔一怔，她转过头，去看乔安年。

    就好像是他小时候，有一次过年，去舅妈家拜年，表弟的压岁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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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南楼皱着眉，把嘴巴闭上。

    小表妹用清脆的童声，指着他，说她见过他手里拿着红包，跟二表哥一模一样的。

    这话，乔安年是笑着说的。他的脸上没什么愤怒的表情，甚至连委屈都没有。

    那一瞬间，房间里每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他如果还只是看文的人，如果书里有这么一个情节，他大概会觉得原身活该。

    小孩子的思想往往很简单，也因此，很容易走极端。

    贺南楼不喜欢解释，在他的认知里，旁人对他的评价或者感官，无关痛痒，他从不费任何心力去解释。至于其他人要是被误解，更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没有人说是他偷了红包。

    …

    现在的他却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曾经发生过类似的误会？原身不过是在跟小团子闹着玩，因为大人过度的反应，原身也就破罐破摔。

    新年的宴席按时开始，大人们依然在酒桌上各自说着孩子的成绩，获得的奖项，他看着舅妈放在桌上的红包，有那么一刻，确实动了想要把红包顺走的心思。

    --

    贺南楼站住，没动。

    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的，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张倩柔的心脏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住，就连喉咙都变得很干，“年年，对，对不起……妈妈……”

    所以说啊，这人就不能做坏事，一旦坏事做多了，身上就会被贴上标签。

    张倩柔以为小孩儿被吓到了，她勉强笑着，弯腰对小孩儿道歉道：“小楼，对不起啊。是阿姨没有教好哥哥。我……”

    张倩柔牵着贺南楼离开。

    表弟哭着闹着，不肯，说那是他的压岁钱，他还等着过了年，拿压岁钱去买玩具。

    乔安年明白，信任从来也不是一天就建立的，怀疑是人的天性。

    “我们刚刚只是在闹着玩。”他的嘴好像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又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