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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司机的提醒声，张倩柔像是噩梦中惊醒般，她骤然回过神。

    乔茹训斥完侄子，转过头，对张倩柔赔着笑道：“不好意思啊，倩柔，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哎哟！”

    “婷婷，熙熙你们慢点！”

    “一起进去吧，在车里等多无聊啊。”

    “夫人，到了。”

    乔安年刚刚在给小团子戴帽子。

    乔安年就没让小孩儿自己拿主意，从边上拿了小团子的外套，给他穿上，免得等会儿下车以后冻着。

    张倩柔一阵后悔，她不该每次听说老人家身体不舒服，就带年年回来，徒增尴尬。

    小孩儿坐在位置上，没说好，却也没有拒绝，两个人一个给穿衣服，一个乖乖地配合着。

    她应该离这一家人远远的。

    …

    --

    乔家是栋两层楼的老房子，二楼房间的灯亮着。应该是听见屋外的动静，里头传来下楼梯的声音，一楼的大门打开。

    冬天夜里冷，替小孩儿把羽绒服穿上还不够，又替他把羽绒服的帽子也一并戴上，这才从车上下来。

    年年还没给小楼穿好衣服吗？

    “熙熙！”

    张倩柔失笑，“好，小楼就跟我们一起进去。”

    然而，每次都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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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茹亲切地挽了张倩柔的手臂，问起了侄子。

    两道小小的身影跟小旋风似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小孩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无非是大人聊天时被孩子听见了，或者是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议论过她。

    张倩柔眨去眼睛涌上的酸涩，转过头，“小楼，年年的奶奶家到了，我现在要带着年年去探望一下他奶奶。你要坐在车上跟司机一块等，还是跟我们一起进去？”

    “熙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乔家长女乔茹跟在后面喊。

    张倩柔刚要去车上看看情况，就看见车门打开了。

    “好，我知道了。老钱，麻烦你去后备箱，把我买的礼品拿一下。”

    “精神还行，就是想年年了。外面冷，我们先进去说话吧。哎，年年呢？”

    男孩子跑得快，没刹住车，撞上了最先从车上下来的张倩柔，叫唤了一声，抬起头，认出来人，稚嫩的童声脆生生地问道：“大伯母？你不是跟我大伯离婚了吗？你来我家做什么？”

    “是，夫人。”

    张倩柔难堪地抿了抿唇，想着老人家毕竟还病着，她又刚到，也不想闹得太过难看，“妈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在车上呢，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