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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灼。”于景渡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表情看上去十分纠结。

    万一他真的不能活着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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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该猜到这理由不会让人太舒服，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你该不会觉得你不碰我，我就能把你忘了吧？”容灼开口道：“还是你觉得只要不和我那样，我就还是清白的，好找下家？”

    他想，他不该给容灼留下那么多回忆和牵绊。

    容灼闻言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有点后悔来找于景渡了。

    可真到了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并非自己想要的。

    他看着梦里的容灼苦苦等着他不愿将他忘了时，只觉得心疼和懊悔。

    “不说我就走了。”容灼开口道。

    于景渡在那个梦里心都碎了，因为他看着容灼从一个少年等到白发苍苍，一直等到离开这个世界，也没能等到他。

    容灼说罢便快步出了前厅。

    于景渡心口一疼，“小灼，我不是……”

    容灼并没骗他，离开太子府之后就去了庄子里。

    更何况于景渡这解释实在算不上离谱，甚至让他有点动容。

    “我从前经常做这样的梦，但我从来都没怕过，因为我知道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没有人在等着我回去。”于景渡抬手慢慢抚过容灼泛红的眼尾，“可是那晚我梦到我死了之后，你在京城等着我……等了好久。”

    容灼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我今日要去庄子里，晚上不回了。你也别去找我，省得跟我留下太多牵绊，让你有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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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容灼此举倒不是为了和于景渡置气。

    半晌后他才开口道：“那日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战死了。”

    容灼怎么办？

    从前于景渡并不是没想过这种极端的情况，他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甚至自私地想过，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愿少年将他忘了。所以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拼命地取悦容灼，恨不能将自己透过那些亲吻和亲近的举动，一点一点融入容灼的生命里。

    于景渡正想拉住他，却见回廊的拐角处出来两个人，正是先前与他议事之人，想来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出来透口气。

    不过他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特意让黎锋派了人跟着容灼。

    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容灼便已经走远了。

    他这性子本就不是爱生气的，哪怕真的动了怒，只要有人哄很快就能消气。

    于景渡这个时候追出去，定然会惹人怀疑，所以只能忍住了。

    这样不管他是生是死，少年都会永远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