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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灼闻言忙道：“那就好，恭喜宴王殿下。”

    少年非但没质问他，反倒表现得十分客气。

    再加上于景渡事先没有朝他坦白，导致两人之间还存在着点不大不小的隔阂。

    两人太久没见了，而且这期间于景渡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做这些也不全是为了殿下。”容灼道：“私兵营有数万人，若是不趁机处理好，将来万一出了事情，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

    可容灼表现出来的，却是过分的平静。

    于景渡倒是想过容灼会对他有脾气，但今日见了容灼却发现事情和他想得有点不大一样。

    “殿下……”容灼下意识伸手想去拍拍他，可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对方的身份来，又觉得这举动有些唐突，便讪讪收回了手。

    于景渡目光在他脖颈处一扫而过，见那里有一处浅淡的痕迹，估摸着是少年自己将疹子挠破了，伤疤还没来得及褪尽。

    “私兵营的事情应该是有眉目了。”于景渡率先开口，“估摸着过了年之后，父皇就会正式处置此事。他这个人素来不喜欢有人挑衅他的权威，这次应该是真的动了怒，不会轻易揭过了。”

    “让你为我受了这样的委屈……”

    “多谢殿下。”容灼接过他递来的炸丸子，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像是等着他吩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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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不止要查私兵营的事情，就连当年我在边关遇刺的事情也要一并查。”于景渡大概是想朝他卖个惨，故意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姿态道：“当初我快要死了的时候他都没想过要彻查此事，如今被老四惹急了，倒是想起来此事了。”

    他知道于景渡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对方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在他面前示弱，还是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疼。

    那种客气是陌生又疏离的，像是对待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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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对方会像上次一样，朝他发脾气，或者摔门而去不理他。

    于景渡被他张口一个“宴王殿下”闭口一个“宴王殿下”搞得有些烦躁，面上却强忍着情绪。

    “嗯。”容灼点了点头，又觉得这么回应有些敷衍，忙认真道：“多谢殿下关心。”

    少年的拘束让于景渡一腔喜悦被兜头浇灭了大半，剩下的也有了渐渐熄灭的势头。

    “身上的疹子都好了吧？”于景渡故作轻松地问道。

    容灼闻言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于景渡余光落在容灼那只白皙漂亮的手上，将少年的犹豫和拘束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