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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骨的冷意慢慢席卷而来。

    対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算回过神来，起身道：“你醒了……我去叫大夫。”

    那人手指纤细修长，触感温软舒服，不像他的手那般粗糙宽厚，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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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面色苍白，说话时都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殿下，两千八百七十六个儿郎，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一仗若非临时换将，被围困至死都没等到援军的人，就会是他。

    于景渡拧了拧眉，梦回了某个寒冷的冬夜。

    “他想要的，原是我的命。”于景渡淡淡开口，目光中的冷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于景渡失笑。

    心口剧烈的痛楚骤然袭来，激得于景渡呼吸都有些滞涩。

    “陛下当初送殿下出京，看似是冷落，实则是想保住殿下的。”

    于景渡慢慢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榻边，便见小纨绔正坐在一旁握着他的一只手，替他掰手指头。対方掰开了还不算，像是生怕他再攥上似的，两只手在他手指上不断摩挲安抚，耐心又认真。

    他这会儿病着，神智还不算太清醒，这行为跟耍赖没什么区别。

    两人这么一対视，于景渡才发现容灼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般。

    容灼一怔，抬头看向了他。

    于景渡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一肚子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他堵了回去。

    --

    于景渡使坏似的捉住了掌心的那只手。

    “有什么用呢？本王只要不死，就会有人觉得不安。”

    一句宴王殿下最肖陛下，将远在边关的于景渡推上了风口浪尖。

    于景渡感觉掌心里的手想要抽出去，心里顿时一空，下意识便将人攥紧了些。

    “我军中儿郎枉死的性命，本王定要一一朝他讨回来。

    这话皇帝有没有听进去不好说，但显然有人记在了心里……

    彼时他们的粮草已经被拖延月余，过冬的补给也迟迟没到。

    “你怎么不说话？”容灼拧了拧眉，一脸担心地道：“青石，你不会……中风了吧？”

    “若非左相回乡前借着酒意朝陛下说那番话，事情或许不至如此。”

    容灼以为他要说话，等了半晌也没见他开口，只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他既然这么怕本王，那本王这辈子就让他再也无法安枕。”

    就在这时，他只觉指间微微一热，由于痛苦而攥紧的拳头被人轻轻掰开了。

    容灼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担心，神情便也跟着写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