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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时刻，他们都变得幼稚，讲那些不可能的事，做那些无意义的假设。

    姜星时似乎也听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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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时收敛起那些不太见得了光的心思，放下毛巾，却听到颜又问：我买了童话书，你要不要听?

    因为姜星时很珍惜颜又。

    动物的天性是拥有健康的躯体，姜星时的本能是为了颜又心动。

    野兽也会为自己锁上囚笼。

    颜又读到第二页：王子喊道：莴苣，莴苣，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就像在疗养院度过的十年，姜星时每次看向窗外，都会想要站起来。

    但颜又知道后却只希望他能忘记，并感同身受地难过。

    颜又想了一小会儿，看着姜星时的眼睛，不太自然，但很肯定地说：我会。

    颜又不是被锁于高塔上的莴苣姑娘，姜星时也不是偶然前来的王子，没有恶毒的女巫教母，颜又的头发也没有那么长。

    姜星时没有办法不喜欢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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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星时松开手，很轻地答应了。

    颜又随意地翻开一页：从前，有一个莴苣慢慢长成了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

    可以卑劣地利用颜又此时此刻的心软和难过，让颜又和他在一起，这么做好像不太难。姜星时没有那么高尚，有圣人般崇高的品德，可以无条件地守护着喜欢的人。但他不想让颜又后悔。

    不想提起过去，是因为同情和怜悯会令姜星时变得狼狈，变得不再完美，不再是学校里没有缺点的优等生。

    颜又讨厌被人触碰，所以颜秀文学会了帮他打理头发。但工作太忙，经常会忘掉，颜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长发。

    其实姜星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姜星时不太有礼貌地打断颜又的朗诵，他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颜又，你养过长发吗?

    姜星时的单人床很狭窄，两个男高中生一起待在床上便很局促，手脚不免会触碰到，颜又觉得很麻烦，便用床上唯一的枕头垫在腿上，让姜星时枕在上面。

    不算柔软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姜星时枕在颜又的膝头。很少见的，是他仰头看着颜又，所有细微的表情都令颜又一览无余，颜又看到一张很英俊的脸，说着那些很傻的话。

    两个人的姿势奇怪地共享了这张床，实际上是在讲童话故事。

    颜又垂着眼，目光落在童话书的彩绘插图上：嗯，养过。

    姜星时问：那你会放下长发，让我爬上高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