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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承认，他的确是与宋家有往来，主要是宋家想在东辉做海贸的生意，一直在寻找货源。

    他扫了一眼下属拿过来的口供，嗤笑一声。

    只可惜宋国忠鸡贼的很，只让女儿给胭脂铺的王老板传口信，半点纸面的东西都不留下。

    话虽然这样说，但钱郡守还是说话算话，很快就把事情拍板了。

    在查清王掌柜身份以前，宋国忠里通外国的罪名暂时不落定，但杜成贪墨军资、亏空军饷、畏战怯战的事却是查个十成十，依军法论处。

    好好查一查他的来历，这个胭脂铺掌柜很有问题。

    也亏得崔慎机警，一早便安排了人手监视宋府，宋月娘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一路跟踪去王家胭脂铺，交接银票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王老板被抓以后，很快在昭狱落下了口供，承认自己偶尔会为海倭国的商人通些消息，并收入佣金。不过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商业讯息，从不涉及东海军政大权，他自己就是个跑腿的。

    --

    王掌柜还挺委屈。

    可惜他这番表演，崔慎是一个字都不信。

    当然，他始终要定是女婿的孝敬，自己不知道钱的来源。杜成这一路都是靠着宋国忠拉拔，宋家在他身上也花了不少钱，现在他好容易成了督卫，愿意回报长辈也很正常，谁能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向了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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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月娘说的是延迟交货，可不是让他找什么货源，他这糊弄傻子呢么?

    但也不能实验得太长啊，我还指望用公田的产出填一填府库呢，你也知道东海这两年天灾人祸多

    喏!

    宋国忠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只可惜根本没人相信。为了方便调查，关于杜成的讯息都是严格保密的，宋国忠至今还不知道女婿手中握着这么多年两家的往来账，以及宋国忠利用女婿掌管海西三卫的便利，暗中放利川商社走私登岸的证据。

    他们家出的本钱不多，宋国忠还想做笔大的，让我给牵线我能牵什么线?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垫钱么!呸，还当自己是郡尉呢!

    他贪墨的银钱只吐出小半，剩下的由宋家补足。倒也不是宋国忠忽然良心发现心疼女婿，而是杜成一口咬定贪墨的银钱一大半都给了岳家，并且还拿出自己记录的暗账，逼得宋国忠不能不吐钱。

    宋家在宿阳的田不少，宋国忠把持东海军务十几年，自家吃的是脑满肠肥，把宿阳的好地都给占了个遍。

    海西洲有不少这样的情报贩子，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弄到，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嘿嘿讪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