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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晔已经想不起自己当时怎么决定的了，火锅店里，温度和味道一起熏染他的思维，当时只顾着找点事做，脑海里便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叶小蕙给的那张卡。

是太冷了吗?林蝉关心他。

在车上想不起来，这会儿要改也不现实，景晔把羽绒服的拉链猛地拽到最上面，驱散所有不良情绪，抓住林蝉往前拽：走吧走吧都到门口了，想吃什么，哥哥今天请你。

门口的对话后，他们之间那股尴尬的情绪即将消散，景晔不知这征兆是好是坏，但望向林蝉的眼睛，他内心仍有点打鼓。

好吧。林蝉失笑，我少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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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蝉站的位置在街灯和树的阴影交界处，可他眼睛那么亮。

一言不发，对方视线太灼人，景晔装作在货架上认真挑选，随口问：对了，你刚才说虞洲临时有事才宣布解散，什么事啊，他说了吗?

离圣诞和新年还有半个多月，超市已经提前开始播放铃儿响叮当，歌声与红白绿的装饰物一道渲染出浓郁的节日气氛。景晔给老妈挑了两盒巧克力，往购物框一放，林蝉乖乖地提着，站在原地，小狗似的一双眼仍望着他。

所以你少买一点嘛。景晔想也不想地说。

此刻，景晔懊恼地暗道：都怪虞洲，找这么远的地方吃火锅。

像星星。

景晔被江风吹得快麻木了，这时被塞满怀温暖，笑出来：也没有啦，我这人比较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应该就是有人给他发微信吧。林蝉指了指景晔面前的货架，哥哥我想吃那个黄瓜味薯片。

一会儿还要拎那么远。

片刻停顿后，仿佛空气因此冷凝。意识到这句话和之前的说辞自相矛盾了，景晔挠挠头，条件反射地找补：啊，不是

其实不非要来这家啊，你想去沃尔玛在沙区也有。

这座城市多雾，少有星空，也许如此景晔一下子移不开目光。

太久没见林蝉的笑，沾染了别的想象后原本少年感十足的愉快都有了别的痕迹，景晔从中读出了一点眷恋，宠溺，还有柔软的安慰。

他们只拎了一个购物框，那句要拿那么远回家震慑力还在，谁都没有大扫荡的意思。

周末的缘故超市里人比往常还多，晚八点后蔬菜肉类打折，景晔拉着林蝉的胳膊，艰难地从一众大爷大妈中挤过，走向零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