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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靠海的城市，风一向柔和，没有北方能卷飞树叶的架势，哪怕降温之初扑面而来也并不会叫人瑟缩着躲避。河谷的空气中一股轻微的江水潮味若隐若现，晒不到太阳的白昼，每一丝空气都透着清凉，暗自涌动，更遑论入夜。

    景晔推脱：不用，大头

    赵璐希望他可以遵从公司安排，继续当个花瓶流量。

    距离上次出现不想离开的心情，已经过去了整三年。

    他能猜到赵璐要说的话，但现在，经纪约人红是非多新晋小流量这些听起来就让人头大的东西，还是等他平静了再思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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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窄小窗外，刚下过雨，地面积水未干，机场探照灯投射进去的光像被吞没了，一丝风也没有。

    但景晔想，他的人生总不会只有这个选择。

    他一眼看见人群中戴墨镜、穿运动夹克的人，挥手打招呼。

    墨镜男噤若寒蝉，接着毫不客气朝景晔比了个中指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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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坐在位置里一动不动，缓慢地吐出一口过分温暖的浊气。

    好像已经闻到那股北方没有的阴冷气味。

    某个称呼刚说出口，那人的眉毛都快飞出五官似的冲景晔喊：别叫我外号!操，而且老子的头也!不!算!大!

    再大声点，整个江北机场都知道你外号了。

    几句寒暄后，墨镜男蒋子轶带景晔去停车场。

    现在已经到了阴沉难耐的冬天。

    那人立刻像被电了的鱼扑腾老高：哎，我操，你怎么不回老子信息!说着又拨开接机人群走过来，要替他拿行李箱。

    沉默厚重的云层凝视他，没有星星。

    这次回来，本也为了想清楚自己以后到底想做什么。二十一岁即将过去，确实年轻，可再不是轻狂任性能随意挥霍的年纪，如果就着眼于眼前的一点资本一条路走到黑，很好吗?或者，他可以换个活法。

    因为是秘密行程，又在晚上，接机的几乎没有他也没红到干什么都被前呼后拥的份儿上景晔取了行李，低头咳嗽两声，走向国内到达的出口。

    在廊桥入口处站了一会儿，景晔完全清醒了。他伸出手，抓了一把冰冷的夜。

    景晔最后一个走出机舱，他背了个单肩包，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临出舱门，和空姐对上视线时，那双带着三分桃花意味的眼睛轻轻地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