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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晚上没睡。】

    外界的声音仿佛在瞬息之间哑然失声，只剩下她想要克制，却依旧吵闹的心跳。

    “老师，我来吧。”

    【戚乔乔，你就这么想躲着我？】

    是谢凌云的声音。

    “戚乔，”老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跑神，“起来把刚才这部片子的场面调度分析一下。”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戚乔：【我为什么要问，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她回的那句“跟我又没有关系”下，谢凌云写——

    从到学校后，打给爸爸的电话，频率都增加了许多次。

    她以为，这么扔回去，他就不会再回。

    可这么多回，都没有再碰上那样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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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分钟，纸团再一次以同样的路径，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落在戚乔的课本上。

    戚乔抿唇点头。

    讲台上，周而复略含深意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那天的问题，戚乔到底没有回答。

    趁老师和身边同学不注意，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将纸团原封不动扔到了谢凌云桌上。

    --

    戚乔怔怔地看着这三行字。

    【都在想这个寒假你为什么总是不回我的消息。】

    他说：

    “你还有这么想表现自己的时候，也行，你来说说。”他面色缓和下来，却又含着提醒与警示地说，“戚乔，下个问题你来回答。”

    可是，原因她连妈妈都还瞒着，又怎么可能跟别人道破。

    戚乔在某一天，忽然想起爸爸去采风时，她电话打过去，意外听见的那道女声。

    或问她要上学期某堂课的笔记，或发来最新国内没有公映的某部外语片资源。

    掌心攥紧了那张纸条，藏进了书包最底下的夹层中。

    周而复要出差去外地做讲座，带话给戚乔，让她打印两份。

    【你应该问我，那你干什么去了。会了吗？】

    戚乔的回复总是滞后好几天。

    寒假一个半月，谢凌云的消息并不频繁，但三五不时，总会发过来几条。

    却没想到，一分钟后，谢凌云换了张便签纸，将写不下的话重新落笔。

    戚乔正要站起来，身后，有人举手。

    三月中旬，戚乔将修改后的剧本，连同这学期要拍摄的作业剧本，一同带给了周而复。

    那样的事情，她只能在确认之前，一个人藏在心底。

    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对话框中。

    她拿起笔，写下几个字，折好。

    课桌下。

    她照旧藏在底下，才拆开。

    甚至有几条，都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