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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盘锦红海滩,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吃盘锦洋柿子吗?我带你去,我们一块儿摘洋柿子,不过要等到下年夏天。现在还能去雾凇岛,松花江早晨出雾的时候最美,两岸都是雾凇。”

    那两个字如此艰难。

    艰难到不能和宋茉、不能和她联系在一起。杨嘉北生于东北,长于红旗下,虽是俄罗斯族却是坚定马列唯物主义者。

    杨嘉北低头,搂到宋茉的肩胛骨,硌得他生疼,一直疼到肺里去,他还不松手,仍问:“所以,你原本计划——”

    “你听我说,宋茉,我们这里好玩的地方很多,以前我没有钱,但我现在攒了些,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能和你舒舒服服地出去玩很多很多地方。”

    “你知道的,我没想过别人,就你一个,”杨嘉北说,“我一直都爱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如此艰难。

    宋茉:“嗯。”

    “我们一块儿去黑瞎子岛,那边是中国最东,能看到整个中国第一缕阳光;我们一块儿去长白山,从长白山天池南下,顺着鸭绿江,我们去丹东,去吃朝鲜族的茄子饭,吃冷面。”

    “你原本计划,回家看完爷爷,然后找地方。”

    他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心理训练。

    她很久没有这样,因而精神像被人抽干,她需要休息。

    受过教育的他不应该避讳这个。

    他低声:“求求你,能不能,多……多撑一会儿?”

    --

    杨嘉北最终没说那两个字,换了表达:“你打算和我永别,对吗?”

    “我查查冬捕的时间到没到,我们一块儿去看蒙古族冬捕……”

    他能在工作中将个人感情摒除。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坚持了很久,”杨嘉北搂着她,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抖,力气不能大,大了怕禁锢她;也不能松,松了怕她离开,“能不能求求你,我们再想想办法……”

    声音干涩,杨嘉北见过很多生死场面。

    “对不起,”她反复说,“对不起。”

    身为警察的他更应该用词准确。

    宋茉迟缓说:“我现在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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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茉按住他的手:“杨嘉北。”

    但他此刻喉咙中像吞了一大块冰,他用热血去化每一个字的寒气与僵硬,他想要多给她一点暖和。

    杨嘉北从身上摸手机,他的手都在抖。

    情绪的消耗太大了。

    杨嘉北咬着牙,他说:“宋茉,我能不能求求你。”

    宋茉沉默不言。

    杨嘉北不动了,他只望着宋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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