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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宋茉安静地听妈妈流着泪说她的苦恼，她看到妈妈日渐衰老的脸上浮现出狰狞可怜的愁容。

    早餐是在文化街早市吃的，热腾腾的豆腐脑，撒一把小香葱，点一点油辣椒；一笼六个喧腾、冒热气的猪肉白菜大包子，煎到两面金黄的锅贴……吃饱了，宋茉才和杨嘉北提到那些书里面的老信件和日记本。

    “这样，小茉莉，你听妈说，”宋妈妈说，“妈妈生你这么大，没别的要求，就一个，就一个——你替妈妈——”

    她梦呓般地念了一遍又一遍，杨嘉北摸着她头发，余光看到她的长袖睡衣下，手腕上的伤疤，像狰狞的虫子，他看得眼酸，又假装视而不见，拍着宋茉的背：“没有没有，没事，抱一抱，睡觉觉……”

    ……

    --

    她再醒来时，已经忘了凌晨的这一番事。

    她死死地抓着宋茉的手：“妈妈这么大年纪了，做不动了。你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疼你，你也知道我这么些年多辛苦——”

    宋茉从噩梦中惊醒，有人抱着她：“小茉莉，怎么了？”

    “但不肯给我，得有个儿子，我需要个儿子。”

    杨嘉北也心酸。

    “他有钱，非常非常多的钱……”

    宋茉在安抚声中渐渐睡去。

    我以为妈妈爱我。

    她的指甲，深深埋入宋茉的胳膊，掐出血：“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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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茉还是怕，她喘着气，仰脸，够到杨嘉北的脸，蹭蹭。她想要哭，又哭不出，只难受地叫：“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也不要我了，没人要我。”

    宋茉跟她妈走后，没几天，就听说她妈的新相好死了，死在离开东北的车上。

    “做了几次试管，没办法，唉，小茉莉啊，我年纪大了，怀上了，还不到三月了，就死肚子里了。”

    妈妈。

    “嗯，是有这事，”杨嘉北说，“他也和我提过，咱太爷爷那时候不是工厂的技术员么？就在黑河这附近，好像是研究什么机械零件的。那时候不是和苏联关系还好么？他们送来了很多专家过来指导，航空航天啊，还有什么的，机械方面也有，咱太爷爷脑袋灵活，俄语好，就负责和一个苏联专家对接。”

    宋茉说：“我爷爷说过，我太爷爷以前好像在林场工作。”

    漆黑酒店。

    宋茉她妈又和那个人家里打官司，最后也只分到一笔不怎么丰厚的钱。

    他都不知道，宋茉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以为妈妈会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