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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坐。我下一趟去，你先去。”

    “妈，你和静静坐到谭叔叔的车上。”

    谭家那边由谭尽去交流，林诗兰负责她妈。

    河水暴涨，出镇子唯一的桥，如今看不见桥墩子了。

    跨过那座桥能活下来。跨过它。

    几年来，林诗兰不遗余力地为自己寻找一条逃离雁县的路。很奇怪的是，这些天她脑子里想的全是在这里的日子。

    掰着指头一算，吕晓蓉还是感觉不妥：“人家是五座的车。加上我们母女和小狗，他们的车坐不下。”

    深得骗子谭尽的真传，现今的林诗兰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吕晓蓉仔细一琢磨，似乎有几分道理。

    达成共识。于是，他们一起走向大巴车。

    “去呀。”林诗兰带着她换到另一辆车。

    林诗兰一说这话，她妈立马想说“那我跟你回去”。不过，她及时搂住她妈的肩膀，将她的话压了下来：“你听我说。”

    古怪的情敌，心机十足，却不敬业地半路跟她透露底牌，和她做朋友。强势顽固的母亲，把面子看得比她更重，揪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她置气。

    她站在路边，看向河道。

    她说得并不明确，但他有足够的听懂的默契。

    和谭叔叔打过招呼，他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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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尽帮着将她妈的行李拿到小轿车上，林诗兰一边抱起静静，一边跟吕晓蓉解释。

    谭尽注视着她的侧脸，也想开了：“不走了吧。”

    邻居哥哥的笨蛋弟弟，暗恋她多年不声不吭。英雄救美后他悄悄嗝屁，她连他是谁都记不得。

    看着桥，林诗兰问谭尽：“还走吗？”

    这里的一切，说上有多好，说不上有多特别……

    “你看，我们拿着这么多行李呢，搬上搬下再拖回家，太不方便了。你先带着静静和行李到目的地。等雨停了，下一班石化厂员工出发的时候，我轻轻松松拎个包，跟着那波人坐大巴找你。”

    ——所幸还不算晚，今天大约就是能离开的最后期限。

    吕晓蓉搞不清状况：“车里的人都想回家呢，我们还去旅游吗？”

    不知何时，林诗兰也走下来了。

    可是，如果能留下来。

    如果能，让她哪怕再拥有一天，这样普普通通的日子，就算逃不出去，也很值得。

    学业繁重的高三，香精味很重的奶茶，不值钱品种的小土狗，装在保温壶里的蛋花汤……

    算准谭子恒离开的日期，在这一天走，又如何呢。人算不如天算，这个时空发生的事已然偏离了他们熟悉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