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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狠劲，她一脚踹弯她的膝盖，将她推到草丛。

    “你只会怪罪我。在你那儿，我十恶不赦，我是天底下错得最多的人。”

    她从后面踹了林诗兰。

    孤零零的雨地，她的声音被雨声压缩得快要听不清了。

    吕晓蓉却不是冲着狗去的。

    她要从这片雨的汪洋中，浮出水面，呼吸空气。

    吕晓蓉最终拗不过她，放开手。

    --

    狗狗吓得从她怀里挣脱。她没能抓住它，手支撑着地，才没有昏倒过去。

    “妈妈。你总是毫不吝啬地用最难听的话指责我，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你这样骂过别人。你会这么说你的学生吗？如果他们做了和我一样的事？”

    她挺直背脊，比她妈都高了半个头。

    她拽起林诗兰的头发，一巴掌呼上她的头。

    “林诗兰！”

    “你长本事了！我养你这么大，教你读书，全白教了！长辈里，你谁也不听，谁也不怕了，对吗？你能把你叔叔都抓着打，你也来抓我领子啊，打我啊！你来啊！”

    血混着雨水，她半边脸都红了。

    吕晓蓉把自己的脖子往林诗兰手边凑。

    “你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雨下得太大了，这里只剩下她们。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离开。

    “要走是吧？你要走，把你妈打死再走！”

    眼见着，女儿要走出小区了，吕晓蓉快步上前。

    能呼吸一口是一口，能活多久是多久。

    淋着雨，她原地呼喊她的名字，林诗兰却没回头。

    不想忍耐了。

    她在女儿身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小姑娘面朝前方，坚定不移。

    眼镜掉落，脑袋里像飞进虫子嗡嗡作响，妈妈尖锐的声音笼罩在头顶。

    少女的额角在往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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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会骂我。”

    没和吕晓蓉废话，林诗兰走自己的路。带狗去看伤，这是她做出的决定，她妈不赞成她也要去。

    她妈也没料到，打她打破了皮。

    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女儿，她脸色煞白。

    “你不是会打人吗！你不是力气大吗！来，你连我一起打啊！”

    不再顾虑以后的沉没。

    林诗兰选择的方向，与吕晓蓉所期望的，背道而驰。

    “你不会。”

    狗狗发出呜咽，林诗兰护住它。

    雨滴进眼睛里，她抬手擦了擦，发现水是鲜红色的。

    吕晓蓉丢了伞，双手拉她，用全身的重量尽力拖住她。

    林诗兰耳鸣了。

    青春期的孩子，抽芽似地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