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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诗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诊断卡。

    “是PTSD吧？”林诗兰没忍住笑了：“医生再怎么样也不能骂你沙比啊。”

    对话将两人的记忆扯回四年前，那个大雨如注的七月。

    看着看着，他察觉到不对劲。

    林诗兰也问出了他不久前问自己的问题。

    “有那么严重吗？我来医院，是希望有个人能证明，我没病。”

    把自己的诊断卡和她的，并排放在一起，他知道是哪怪了：他们的卡片像是复制黏贴的，他有的症状她也有。

    肩膀紧绷，额头一层薄汗，诊疗卡被他攥在拳头里，谭尽就差在额头上写“我着急”三个大字了。

    “幸好你没走。”

    ——这意味着什么？

    谭尽抬眼，迷茫地看向林诗兰。

    --

    他打开拳头，诊疗卡上果然密密麻麻写着字。

    “医生问得也太久了。要是我出来你走了，上哪找你去？”

    ——很明显，希望落空了。

    “他的诊断结果，你是什么病？”

    “……”

    “我们，能看到一样的东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诗兰面前，开口第一句便是。

    他们找到另一个僻静的等候区，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的三分球，连筐都没砸中。”

    “你喘口气，慢慢讲。”

    憋着一肚子话的谭尽，迫不及待向她分享自己的看病经历。

    “医生先做了脑CT，做完没啥问题。之后他开始跟我唠嗑，简直就是刨根问底，把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包括几岁断奶都问了一遍。他要我诚实把情况跟他讲，所以我也没瞒着他。我说的越多，他问的越多，边问边在病例上狂写。最后，我不肯再说了。医生强烈建议我留院观察，我不乐意，他仍然要我每周过来检查。”

    “来，给你看我的。”

    “你看吧，这里写了一长串，”谭尽将诊疗卡递给她：“他有提到，说我是PTSB。”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她的焦躁微妙地得到了缓解，甚至能反过来安慰他。

    是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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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尽接过去看了起来。

    谭尽没想到林诗兰会说脏话，被她结结实实骂了个正着。

    谭尽眼神亮了，如沉寂的黑夜烧起了一簇富丽的火。

    2018年7月17日，南屿市遭遇特大水灾。其中，雁县突发罕见的巨型滑坡，全县大范围被淹。暴雨十日未停，全县断电断粮，桥梁道路尽毁，救援行动难以进行。全县死伤惨重，大量人口失踪。

    她对他说：“四年前到如今，阴魂不散的雁县，它同样纠缠着我。”

    这脏话也拉近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