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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紧紧握住茶托，慌里慌张地垂下头，不敢再看。

    屋内有两名魔族人。

    他的那双眼睛曾经澄澈如溪水，如今却深邃如寒潭。

    可即便如此，看起来仍是冷漠，威严，压迫感十足。

    因为他们待在一起时，总是青琅为他冲泡茶水的。

    他比五百年前那个小少年多了不知道多少的力量和权势。

    他是大权在握的魔尊，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主。

    似是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笑。

    他不经意抬头看向地上那名男人的目光，就将人吓得浑身打颤。

    凤宁垂着眼，静静地烫壶，洗茶，冲泡，奉茶，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躁，连旁边的小西都有些惊讶。

    五百年到底有多久呢？

    ——似是不会笑。

    青琅穿着一身金边黑衣，执笔在卷轴上不紧不慢地批注，对跪在他面前那个男人置若罔闻。

    凤宁喝了几万年的茶，品茶的技术很好，泡茶的技术也不错，只是青琅从未见过。

    那双眼睛里走过了五百年凤宁从未参与的春秋岁月，因此凤宁看着它，怎样都无法与五百年前那名少年的眼睛重合。

    他的面容也变得成熟了很多，脸部的线条变得凌厉，喉结变得更突出，肩膀变得更宽。

    凤宁呼吸一颤，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而五百年后的这个男人，眼睛却沉静如古井。

    让人走进去的那一刻，就紧张到屏息静气。

    可面前这个男人却和“少年”这个词再也沾不上关系了。

    凤宁也学着他的模样，谨小慎微地端着茶托走了上去。

    说罢，他就走上前去，将点心放到了桌案之上。

    可凤宁却在他眉宇见看见了深深的疲倦。

    五百二十岁的年纪在凤宁眼中还是很年轻的，比如说临久五百多岁的时候，凤宁还会叫他小孩儿。

    他抬头看向小西，只见小西对他做了个口型：“愣着干嘛，奉茶啊。”

    因为五百年前那个少年总是青春洋溢，意气风发，生气时也是灵动的，开心时也是灵动的，像是小鹿，像是星星，像是这世界上最热情的小狗。

    小西轻轻踢了一下凤宁的脚，凤宁才回过神来。

    一个健硕的男人俯身在地上颤抖着求饶。

    第53章

    灰色的墙壁，漆黑的桌案。

    --

    也看见了他垂下眼时，窗外的雪地映到了他的眼底，只留下一片霜寒。

    .

    另一个男人坐在桌边垂头批阅着卷轴。

    久到他清俊惊艳的小少年彻底变了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