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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变强大了。

    沾着血与汗的脸，沾着绝望与愤怒的脸。

    凤宁看了眼外边紧张巡逻的天兵天将，叹了口气。

    好像是有的，也好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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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天兵天将并不是归宁门的，而是天宫的。

    凤宁认真想了想，找到了答案。

    可数万年后的今日，他看着青琅的背影。

    时间太久太久，久到最后，凤宁几乎都快要记不清，那天那个少年的脸上除了血和汗，是不是还有泪。

    可唇角那抹鲜血，却印在凤宁脑海里，久久不散。

    他以为凤凰终有一天会回来，凤凰回来后，他们还会同以前一样，说话，聊天，共同探索这世界上每一个令他感到新奇的东西。

    ——他本该把凤凰藏得更好些，不让青琅发现。

    他以后仍能见到青琅，却再也见不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温柔又幼稚，会眼睛亮晶晶地喊他师尊的小少年了。

    其实他记不清是有情可原的。

    数万年前，凤凰离去之时，他尚且不懂离别。

    --

    午夜梦回的时候，偶尔失神的时候，乍然惊醒的时候。

    青琅和凤凰不一样，青琅没死。

    而在之前，他们弱了三万年，也在那三万年里受尽鄙夷和唾弃。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过去的“无心之过”会不会遭来疯狂的报复。

    第52章

    .

    骤然强大的弱者最令人避恐不及。

    其实仙界的人这么防备魔族人，并不是魔族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唯有凤凰一事，他百口莫辩。

    却清楚地明白：青琅不会回来了。

    凤宁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戏本子上勾勾画画。

    放眼望去，也只有归宁门无遮无拦了。

    .

    做了什么错事？

    不光天宫里戒备森严，几乎每一处上神宫邸都备了些仙雾，以阻止魔界之人进出。

    他都会记起最后与少年离别时的那张脸。

    青琅是一个有理智的魔主，他并没有像当年的魔姬一样大杀四方，而是养精蓄锐，将魔界发展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与繁华。

    剜心之事他可以认真解释，刚刚刺穿了他的胸口，也可以归结为失误。

    .

    青琅的背影一步步变得暗淡模糊。

    毕竟，那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

    .

    ……他做了错事。

    因为魔族人从不踏入归宁门，甚至原来待在归宁门的那几名魔族弟子，也都在青琅即位后纷纷离开了。

    这世界，也果真被他乱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