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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出口，虞珩就后悔了。

    他不能承担任何被纪新雪彻底推开的风险。

    万一阿雪察觉到他贪婪可怖的心思，生出远离他的念头怎么办?

    不是，他整日与阿雪形影不离，如果阿雪有喜欢的人，他肯定早就发现端倪。况且阿雪与他无话不说，会主动告诉他。

    明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岔开刚才的话，让曾经的戏言永远埋藏在回忆中，虞珩却如何都张不开口。

    这是阿雪亲口答应他的事，他为什么不能提?

    盯着纪新雪看的时间越久，虞珩越怕日夜在脑海中翻腾的龌龊念头会顺着双眼露出端倪。

    阿雪还记不记得答应过他的事?

    他竭尽全力的控制渴望和对不存在之人的嫉妒，等待来自于纪新雪的宣判。

    虞珩没想到会在已经放弃得到答案，准备将话题引到别处的时候听到纪新雪的回答，喜出望外之下，全无理智可言，迫不及待的追问，你会信守承诺，对不对?

    只要他不娶妻、不纳妾、不找通房，阿雪就不娶妻、不纳妾、不找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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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没有等到纪新雪的回答，虞珩难免生出别的念头。

    你记不记得答应我的事。虞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说出这句险些在刚才就脱口而出的话。

    我答应过你你不娶妻，我就不娶妻的事?纪新雪眼含迟疑。　 在虞珩看来格外漫长的时间，对于纪新雪来说，只够他结合正和虞珩交流的内容，分析虞珩在问什么，然后再稍作回想。

    是不是阿雪已经有喜欢的人，想要娶妻，所以才问他是否想娶妻?

    不会，阿雪从来都不会敷衍他，肯定不会忘记答应过他的话。

    --

    他不甘心。

    阿雪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他龌龊的心思，想要借着婚事警告他?

    虞珩暗淡的目光陡然变得明亮，左脸处轻易不肯见人的梨涡也前所未有的深刻，仿佛装满香醇的梨子酒。

    能以挚友的身份站在阿雪身边，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他该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虞珩眼中的光亮彻底消散。

    嗯纪新雪点头，是清河郡王世子提醒阿耶，不要耽搁你的婚事，阿耶才让我来问你。

    为什么不能忍住?

    纪新雪被虞珩的情绪感染，也扬起灿烂的笑容，心中却生出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难道他始终铭记于心的话，在阿雪眼中只是随口说出的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