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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渺闻见他身上细微的旃檀气息，偷瞥那英俊的面庞，一阵心驰神迷。

    想做什么?

    云渺不理会，只当这些话是拈酸。

    直又等了好半晌，才等到谢灵玄归来。夜已全然浓了，一两颗繁星点缀漆空。

    谢灵玄没接话茬儿。

    她故意放缓了手下动作，半烫不烫的水撩在他的脚背上，一下一下的，裹着细碎的栀子花瓣，配合自己的兰花指，揉到了人骨子里。

    两人相对，一个坐一个站，夜色幽静，再无旁人，空气中似有一丝旖旎的味道。

    云渺盈盈眼波单纯地流露，柔荑似的双手搭着一块雪白的巾帕。

    --

    摇曳的烛光下，谢灵玄半眯着双眼，单手支颐。

    谢灵玄终于睁开眼睛，懒懒地说，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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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听说公子在淮河出了事，不知哭了多少个日夜，忧得心也碎了。如今公子回来，却一连几日都不来奴婢这儿，怕是早忘了奴婢了。

    他指骨抬起了她的下巴，动作甚是亲昵，温度却是冰的。

    今早她还见到公子和温家的姑娘说话，那音容笑貌，分明什么都记得。她日日夜夜都伺候公子，又怎会轻易被遗忘。

    云渺备好了濯足水，殷勤地伺候他洗脚，又擅作主张，将泡好的热茶加浓了几分稍微酽一点的茶可以醒酒。

    说起谢灵玄因落水而失忆这事，她是不信的。

    做奴婢的伺候谁不是伺候，何况是这么丰标不凡的大公子。跟着大公子，可比跟那日日寻花问柳的谢二哥儿好多了。

    云渺怔怔地仰脸，怦然心动。

    对不住公子，是奴婢的过错。

    谢灵玄幽幽一笑，那神色说不上温柔，却也不是十分抗拒。

    谢灵玄垂下眼帘来看她，眼神流淌得很慢，有种令人说不出的陌生。

    她带有几分刻意的讨好，奴婢是看公子醉了，才想为公子按一按解乏的。

    公子。让奴婢今晚伺候您好不好?奴婢给您好好醒一醒酒。

    这般梨花带雨，从前谢灵玄每每都会柔声哄一哄的。然他此时却无动于衷，静静看着她哭，甚至流露了一些厌恶。

    云渺立即止住泪水，破涕为笑，所幸天神保佑，公子终于平安回来了。奴婢别无所求，只盼能和从前一样服侍公子。

    云渺尝试着上前去，用从前他惯来喜欢的撒娇手段，蹭了下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