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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然后,出了气的楚赟穿好鞋,背着手气势汹汹地走了。

    裴砚抱臂望着门:我不出来。

    她被这翁婿两个无语住了,上前就要开门。

    楚沁目送父亲走远,耳闻裴砚在旁边笑了声,侧首看去,裴砚边掸鞋印边说:爹真有意思。

    楚沁:

    小可怜,挨揍还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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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大娘子眉头紧蹙,跟楚沁说:那坛子酒是你兄嫂前几天刚送来的,正合他的口,他宝贝得不行,非要自己收着,谁都不让碰。结果昨天他拉着裴砚喝酒,取了一壶就走了,竟然忘了把坛子盖上,我今天早上看见的时候都晾了一夜了。

    然后她就眼看着裴砚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鞋底子,打得月白提暗纹的直裾上好几块鞋印。

    楚沁心生怜悯,赶紧推着他进屋:走啦,换衣裳去。

    一些消息就在这样的安宁中悄无声息地散开,一传十十传百,自早朝为始,慢慢铺向街头坊间。不到中午,各个有点身份的人家就都陆续听说了。

    楚沁隔着门缝看看父亲手里高举的鞋,心里矛盾了那么一息,还是把门打开了。

    裴砚这下来了劲,望着楚赟就道:您看,我就说不是我吧千古奇冤!

    这酒里兑水的闹剧最后是在晌午用膳时有了结果。他们翁婿两个打起来的时候,郭大娘子正在膳房给楚沁煲汤,晌午时楚沁当笑料一说,郭大娘子扭头就瞪楚赟:你还有脸怪别人!

    楚沁恍然大悟,原来酒味变淡不是添了水,而是晾得酒少了。

    如此又过两日,裴砚再入东宫,楚赟继续去户部衙门当差,那本是个平平无奇的清晨,楚沁用完早膳就去找了安谷玉,跟她一起给腹中的孩子做衣裳。

    这话楚沁听得在理,也觉得裴砚没有搞这个恶作剧的理由。可楚赟在气头上,听完继续骂道:你少在沁儿面前诡辩,你出来!

    --

    楚赟一怔,已然心觉不好。

    楚沁听完又瞧裴砚,裴砚深吸气:真不是我。今日难得碰上我和咱爹都歇息,他一早喊我出去跑马,我去东院等他收拾好就去了,前后在屋里待了半刻都不到。再说,我为什么要往那酒里兑水?爹哪次喝酒不是我跟着一起喝?

    外头说:打开!让我揍他!

    裴砚立刻往她身后躲:别开!他拿着鞋要揍我!

    楚赟不吭声,闷头扒饭。

    当天晚上,翁婿二人就又把酒言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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