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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愈显不快：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楚沁惶惑不解：那不是多此一举?

    大哥说了我一顿。裴砚撇嘴，说因为今日我带你出去，嫂嫂不乐意了，倒不是嫌咱们不好，却嫌他不周到，大哥只好说明日也带嫂嫂出去玩一趟。

    你别误会。楚沁放下手里的绣活，转向他认真起来，把自己打算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说得坦然而恳切，跟在于氏跟前的措辞差不多。

    裴砚便没有像于氏一样劝她退让，打量着她，只说：便是不需我做什么，你也可以讲给我听。

    什么事?楚沁浅怔，认真想了半晌，摇头，没有呀。

    楚沁脑子里一懵，定定地望着他探问：你真愿意听我说这些?

    那不然呢?裴砚半开玩笑地摊手道，我总不能只在你这儿蹭吃蹭喝吧?

    裴砚不再卖关子：母亲给你脸色看了?

    楚沁不由听得一笑，又问：就这事?

    这打算如若能成，她就能躲个清闲、活个自在。深宅大院里最缺的就是自在，倘使她能搏到，他也高兴。

    语毕她舒气：你看，我是这样的打算，那还有什么可跟你讲的呢?母亲是在给我脸色看，可我没觉得自己受委屈，跟你说了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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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沁被问得又怔了一下，裴砚见状就知大哥所言不需，无声一喟：这种事你不跟我说，就自己扛着?

    楚沁蹙眉又摇头：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没扛什么。

    裴砚沉默了一下，坐回茶榻上，侧首端详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裴砚听了这样的解释，心绪平复了些。虽也有些不安，只怕她这样下去要惹更大的麻烦，可私心里又承认若她这打算能成，那的的确确也挺好的。

    他心下半是心疼，半是不满。不满她不与他交心，竟弄得大哥都知道了，他却还不知情。

    这事好像说不了一刻。

    图她给他撑腰?可她没受委屈，他何必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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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明白他们之间现下还不够亲近，客气是难免的。但他盼着这样的客气能早点结束，他想和她无话不谈。

    夫妻之间说说家长里短的事情，岂是多此一举?裴砚一字一顿。

    楚沁怔怔难以回神。只是这回并非却因为他的话让她惊喜意外，反倒是因为差不多的要求，她上辈子本也听他说过。

    数日相处下来，他觉得楚沁什么都好。只有一样让他难受，就是太过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