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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近到息息相闻, 风昭然忽然停了下来。

    姜宛卿真没想那么远，没有想过杨遵义可能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最后还是百姓遭殃。

    但风昭然要这么理解也不坏，按照他从前的德性，确实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从未将他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不论是什么原因，现在风昭然身上的人味可比过去多多了，这就是好事。

    姜宛卿被这两个字里的郑重惊了惊，不由笑了一下，那，我要是不高兴，殿下就不去搞人祸了是吗?

    姜宛卿是带着一腔儿女私情来的，没想到被兜头泼了一身天下大义，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殿下要做什么，我恨不恨重要吗?

    孤上次留了谷翰林一家的性命，你便是这样高兴。风昭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巡梭，现在孤把堤上让给杨遵义，免得杨遵义再使绊子打雇工的主意，你又高兴了。

    他的眼神依旧很幽深，但里某些东西仿佛已经被他克制住了，卿卿, 孤做对了是吗?

    姜宛卿没听明白, 眼睛微微睁圆了看着她, 月光清冷，映得她的眸子像一对纯黑琉璃。

    这事他从来没有提过，但姜宛卿比谁都清楚，风昭然将会于明年三月挥师北上，一场大战将持续十数个月，所过之处，生灵涂炭。

    姜宛卿有点透不过气来, 心头狂跳, 她有点不敢看他, 但又不敢不看他。

    你也看到了，百姓的日子本来就辛苦，遇上天灾更是苦上加苦，你能帮他们，我自然很高兴。

    风昭然看着她，撑着坐起身来, 姜宛卿俯视的视角变成了仰视，夜色中他的肩显得很宽, 长发披散，很有压迫感。

    但那一口热气用完，再要说一遍，就有点困难。

    长长的睫毛扑扇着, 像蝶翼。

    风昭然盯着她，视线深到姜宛卿觉得像是要在她脸上刻下一点什么的程度：洪水是天灾，若有一天，孤成了人祸，让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会恨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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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宛卿的脸开始泛红, 发烫, 我是说听说你受伤的时候，我以为是真的，还挺担心你的

    重要。

    姜宛卿明白了，他在说他准备的那场战事。

    他的动作很慢，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彼此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离他，的眼神明显深得像是能把入拖进去淹没。

    尤其是他此时神情间带着一点压抑，仿佛尽力克制着什么，声音也有压得有点低，姜宛卿一时不大明白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