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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面目十分清秀，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手里挽着弓，背上背着箭囊。

    风昭然才要答话，屋外忽然响起几声鸟叫。

    进山?风昭然，做什么?

    她在山上找到一条差不多已经被废弃的小径，越过一道峡谷，就到了山的那一边。

    少年撇撇嘴：死了也被吃了，捡个屁。

    姜宛卿不在意，上一世也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当下拿了把柴刀便出了门。

    风昭然一脸疑惑：捡什么肉?

    不。风昭然道，有人能捡到。

    待她走出院门，浓密的竹林里，一杆竹子悠悠晃动一下，一条人影翻身落地。

    什么时候能成?

    姜宛卿：去捡肉。

    姜宛卿没多废话，只问风昭然：你去不去?

    *

    他把一封信递给风昭然。

    风昭然瞧她说得一脸认真，不由失笑：这是谁哄你的?

    --

    孤与太子妃乃是夫妻，本为一体，保护太子妃即是保护孤，亦在你的职份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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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间鸟多，鸟叫声终日不绝，但这几声鸟叫好像跟平时听到的不大一样，风昭然顿了顿，道：孤肩伤未愈，不能同行，五妹妹自己去吧。

    越将军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南疆?少年像是很少开口说话，声音有点低哑。

    少年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冬日食物短缺，一旦有野兽因为无法获得食物而饿死，肯定会成为其它野兽的食物，哪里轮得到人去捡?

    待孤事成之后。

    风昭然拆开信，迅速看了一遍，扔进炭盆里。

    风昭然没有回答，道：你去跟着太子妃，山上恐有野兽，你要护她周全。记住，别让她发现你。

    等等，风昭然忽然想起了什么，冬天确实有野兽冻死吗?人能随便捡到吗?

    所以这会儿他是故意逗她吧?

    姜宛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啊。

    于是第二天姜宛卿起了个大早，跟风昭然说她要进山一趟。

    少年没说话了，但也没动，抱着他的弓望天。

    炭盆的余温一点一点将信纸化为灰烬。

    上一世就是他告诉她这一点，她才进山的。

    姜宛卿收拾出一只土布裁出来的包袱：你不知道吗?冬天时候很多兽类吃不饱，会在寻食的路上饿死，天寒地冻，肉质不坏，进山一捡就能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