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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昭然抬眼瞧她一眼，语气有几分悠然，五妹妹的身量自小就比旁人高挑，骨架也生得纤细，五官也比旁人明丽。在所有人都还是一群黄毛丫头的时候，五妹妹已经是一朵亭亭玉立的小芙渠了。

    他记得她吗?

    难以遏止的暗自倾慕贯穿了她整个少女时代。

    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看到她了吗?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风昭然的微微勾起来的嘴角上。

    但姜宛卿已经走远了，她在一棵竹子后头蹲了下来，开始埋头挖。

    姜宛卿一愣，那会儿大家还都是黄毛丫头，有什么美貌不美貌?

    从这里只看得后背影，她的腿比一般女子长，但蹲下来却是小小一只，像一只圆滚滚的兔子。

    明明还有不少。

    姜宛卿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有一种被时光击中的感觉整个少女时代都想求得的一个答案，就在此时拐了一个弯，直接来到她的面前。

    好了。姜宛卿一锄下去，把底下的笋座挖了出来，拎着锄头就去了下一处找笋。

    他会觉得她好看吗?

    只是这一世她已经不需要了。

    五妹妹自小便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孤很难不记得。

    若是可以，真想把这个答案送给上一世的自己，她应该会很开心很幸福。

    --

    风昭然仿佛能看穿她在想什么：嫉恨你美貌啊，五妹妹。

    风昭然看着土里湿润脆嫩的冬笋截面：

    没有人是突然变好看的，好看的多半从小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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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些话想跟她说，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没有人。

    在那些节庆时刻的筵席上，她只能遥遥看他一眼，或是低眉顺眼地与他见个礼便擦肩而过，没有人知道她平静表面之下的疯狂心跳。

    看到又怎样，记得又怎样，觉得她好看，又怎样?

    到头还不是死路一条。

    只有他和她。

    人虚伪、贪婪、自私、狠毒就比如他自己和人比起来，野兽都可爱得多。

    风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姜宛卿，殿下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稍微好一点的人。

    他难得有这样愿意和人聊天的时候，他不喜欢人，不特指谁，单纯就是指世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