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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昭然道：你可会梳头?孤缺一个梳头的。

    怎么这么好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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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瑟缩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扔下她呢?

    风昭然险些疑心自己听错了，定睛一瞧，姜宛卿确确实实跪在所有人前面，和所有人一样低着头，好像生怕被他点到名字。

    他慢慢地道：这些不过是下人的功夫，太子妃觉得孤缺个下人吗?

    女孩子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会的!我很会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垂越低，长长的睫毛上有泪光滚动。

    梦境似与梦境相通，他回忆起了从前的梦里，那个身披轻纱的纤柔身影，肌肤如雪，璎珞上嵌满各色宝石。

    太子妃还未起么?他问。

    殿、殿下，妾、妾身很有用的，妾身可以给殿下磨墨，给殿下熬药，殿下要是累了，妾、妾身还可以给殿下捏肩膀

    于是放缓了一点语气：太子妃还会什么?

    今日是离京的日子，小橙子愁眉苦脸地收拾好了行装。

    她一五一十地说着，就差没有扳起手指来数。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微微发颤，风昭然只觉得那片羽毛直往他心眼里钻，痒得很，这些孤都用不上，太子妃还会别的吗?

    风昭然醒来的时候心里面还带着一丝甜意。

    风昭然举目四顾了一番，不见姜宛卿。

    只是一句话而已，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纶旨佛音，整张脸都明亮起来。

    风昭然发现了，她好像有点怕他。

    小橙子还未回答，面前已经有人道：妾身在此，恭送殿下。

    人们在搬家的时候，谁会扔下最最重要的东西?

    那肤光映着珠光，妖娆似魔女，出尘似仙子，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意外地集于她一身，真是唯有梦中才会存在的美。

    原来做美梦是这种感觉置身其中，根本不想醒过来。

    妾身还会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打扫房屋，还会做衣裳鞋袜，还会做风筝

    那便随孤一起走吧。

    --

    糟，过了。

    妾身还会还会跳舞她说着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不是，殿下不喜欢看人跳舞，妾身可以学着去弹琴，虽然弹得没有姐姐那么好听

    美人们昨日找门路归找门路，到底还是名义上东宫的女眷，此时皆跪在地上，恭送殿下。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做美梦是什么时候了或者说，他从小到大，有做过美梦吗?

    *

    比如，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