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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想了想，姜宛卿干脆不搅了，且等这焦糊味道更浓一些，再将这红豆汤盛起来。

    别犯蠢了。

    罢了，反正她送过去风昭然也不会吃。

    周小婉精神好些的时候，就会亲手给姜宛卿做点好吃的。

    抹眼泪的时候碰着手指上烫出来的水泡，疼得眼泪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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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姜宛卿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的红豆汤。

    周小婉病中也是不薰香的，不施脂粉，衣上只有一点皂角香。

    太子妃定是听岔了，孤从不吃这些。

    --

    周小婉生病之前是姜家最受宠爱的妾室，时常要在姜述身边侍奉，姜宛卿多半是跟着奶娘与嬷嬷，一天里难得见到周小婉。

    姜宛卿就这么怔怔地出了会儿神，手搅得略慢了些，锅里已然有了一股糊味。

    第一次做的便是红豆汤。

    她对红豆汤的所有记忆都来自于周小婉。

    小小的姜宛卿靠在周小婉的膝上。

    上一世她打听得风昭然爱吃桂花糕，仔仔细细在屋子里学了好几天，做废了不知几屉，最后终于能挑出一笼满意的，便献宝一样送到风昭然的面前。

    薄铫支在屋檐下，阳光暖融融的，香气混着暖意飘散在风中，整个小院都变得香香的，暖暖的。

    风昭然只抬眼望了一下，视线便回到了奏章上，太子妃嫁入东宫是当太子妃的，不是当厨子的，以后莫要再操此贱役，自贬身份。

    姜宛卿把它交给了张嬷嬷：请尊菩萨，备上香烛，供起来。再去御膳房要些赤小豆和红糖来。

    在被贬谪之前，姜宛卿从没下过厨。

    她拎着椿箱回到偏殿，把东西拿出来藏严实了，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蠢死过一回还不够吗?

    她深深地嗅着这个味道，觉得日子过得像天上一样。

    大概是因为，谁也想不到太子妃会偷自家的东西去当吧。

    当时姜宛卿回去抱着枕头悄悄抹了半天眼泪。

    红豆首先要浸泡数个时辰，然后再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熬到后面还要一直搅动，因为红豆颗颗消解，与汤水交融成红豆沙，稍不留意便会糊底。

    被贬谪之后，姜宛卿下厨也只是为了尽快地填饱肚子，从来没有做过这么费事的东西。

    后来周小婉生了一场风寒身体渐弱，留在小院养病，母女两个倒是多出大把的光阴可以聚在一起。

    还好，风昭然没有发现。

    至于那张符怎么看都像是要害她的样子。

    阳光如同碎金，而空气如同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