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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拧了热布巾递给风昭然：殿下是要自己擦，还是妾身擦?

    小院里还保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

    后来才知道风昭然从来不会让自己喝醉。

    这是周小婉在她八岁时候做的，她一直用到现在。

    风昭然靠在椅上，慢吞吞掀起眼皮，看了姜宛卿一眼，然后接过布巾。

    不知为何，明明只隔了三天，姜宛卿却觉得恍如隔世。

    作为庶女姜宛卿是完美的，美貌，单纯，不挣不抢，很听话，很好用。

    若非至亲所制，这罩子都褪色了，太子妃怎么会舍不得换?

    那多半是秋天，当季的红豆收上来，阳光泛着微微的金色，草开始泛黄，被阳光照着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姜宛然这会儿还记得那个念头是怎么像一只兔子在她的胸膛里活蹦乱跳的。

    还有她抱着这东西时的怅惘神情，再明显不过。

    *

    --

    两位嬷嬷准备上前侍候，姜宛卿让她们下去：我来吧。

    不是因为地位稳固，而是因为要和风昭然生孩子。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睡在自己的床上。

    戚氏很满意。

    风昭然自行洗漱，姜宛卿把被子里的汤婆子抱出来。

    他每一次醉都是装的。

    太子妃真是聪明。

    殿下怎么知道?姜宛卿寻思自己应该没跟他说过。

    姜宛卿双手捧着脸看小娘熬红豆汤。阳光照在小娘额角的细碎的发丝上，发丝也像是镀了金。

    聪明这两个字可跟姜宛卿无缘，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可是急得不行，又是喂醒酒汤又是帮忙洗手脸，忙得不可开交。

    汤婆子塞得严严实实，外面还裹着一只胭脂色的棉罩子，上面绣着一只樱粉色的小猪。

    小院里处处都有她生活的痕迹，还有小娘留下来的回忆。

    风昭然被人扶进来，明显带进来一股酒气，神志不太清楚的模样，好像是喝多了。

    夜里姜宛卿和风昭然歇在姜宛卿原来的小院里。

    这一趟回宫之后，风昭然很快便会被贬出京城。

    这一回姜宛卿照样儿演了一遍，只有到这里演不出那种又慌又羞的模样，干脆只低头不语。

    人对自己拥有的东西好像永远也不知道珍惜，只有在知道自己终将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它有多重要。

    你小娘做的?风昭然走过来，一面上床，一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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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里没有厨房，但小娘会用薄铫熬一点红豆汤，尝一下甘香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