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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拜年的人寥寥无几，也就小区里的几个长辈。

    那时候佟真总生病，一到冬天就得喝中药，裹着厚重的衣服，整个人跟只圆润的企鹅一样，跟着方宇航走街串巷地跑也没瘦下来，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常被方宇航扔在巷子里。

    **

    佟真的爷奶今年在她叔叔家过年，去了南方，要等三月份才会回来。

    而初五才能去外公外婆家。

    佟真：【?】

    方宇航：【?】

    方宇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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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真：【你疯了吗?大清早就来恶心我?】

    很多记忆也被埋入了那条小巷。

    佟真掏了掏耳朵，紧急回房间寻找。

    魏怡正在厨房煮饺子，探出头回答：什么卷子?

    噼里啪啦的。

    她强撑着爬起来，拿冷水洗了把脸，擦脸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妈，你见我的卷子了吗?我记得从学校里拿回来，随手一放，是不是放在客厅你帮我收起来了?

    她翻遍了房间的书架和书桌抽屉，根本没找到韩志远说得那比她灵魂重百十来倍的卷子。

    方宇航很快回：【终于问了。】

    魏怡脸一热，笑着揭过。

    就是昼夜颠倒的生活。

    放假时发的，七八十张呢。佟真说。

    佟真就追在他屁股后边，方宇航，快点喊姐姐，我罩着你。

    方宇航白她一眼，幼稚。

    方宇航和别的小朋友玩游戏，她就在各个巷子里喊方宇航的名字。

    新的一年从丢三落四和听絮絮叨叨开始。

    没见。魏怡说：你自己的东西不收整好，都这么大了，连作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那两斤重的卷子要是丢了，她得跪着去学校。

    那时魏怡最常听的一句话就是，你姑娘嗓子真亮啊，以后肯定能当歌唱家。

    佟真和方宇航就是在小巷子里成长起来的。

    佟真昨晚睡得迟，凌晨回来以后躺在被子里看了会儿小说才睡，整个城市鞭炮声将息，她才进入梦乡，这会儿正是急需补觉的时候，敲门声在她听来都是在她的脑海里放鞭炮。

    最后无奈，发消息给方宇航：【你见我卷子了没?】

    --

    年初一不让睡懒觉，七点多，魏怡就敲响了佟真的房门，快点起床洗漱吃饭了，一会儿去拜年。

    不过每年都是这样，她已经习惯了，拜完年回来以后吃个午饭可以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