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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洛祝的那一刻。

    他还瞧着洛祝去见自己收养的孩子，他就躲在旁侧，变成一只小黑猫，安安静静地听着洛祝教学。

    是洛祝无能为力，绝望之后，又见不得秦沐受苦，于是剜心剜肺，都要最后留下秦沐一丁点的可能。

    这一刻，他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

    他本来应该逃的。

    无人知晓那场战中到底有多少损伤，只知道魔师败了，被洛祝引天裂吞进去了。

    他甚至压根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母。

    可他本来没有这个来生。

    只是一个眼神，他们便知道秦沐选择了什么。

    他扑进了两人怀中。

    亲情，和洛祝。

    然后，是他允诺洛祝给洛祝能力。

    心动纷至沓来，他静默黑白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闯入了鸟兽鸣啼，握人的手有了温度，心脏开始跳动，生命跟着动了。

    在那一瞬间，对方像被吸进他的体内似的，一道光紧紧地笼罩住秦沐。

    他两辈子，都栽在了洛祝的身上。

    他原来只在那一刻，才开始活着。

    随后而至的，是天崩地裂，是无数人的崩坏，是天下的污浊黑暗，是那样白的人被一点点染黑。

    爹也是。

    秦沐沉默了下，道：既然要讨伐天道，没有我，怎么行?

    乖崽，娘这次不会放开你的手。

    秦沐睁开眼睛，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急切地冲到门口推开门，就见父母依旧站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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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沐皱了皱眉，眼泪跟着掉出来。

    无数的记忆碎片，和他那些缺失的情感，也一并被纳进身体中。

    他也没有现在。

    一战过后，万仙阁几乎只剩废墟。

    凡界。

    他不懂人间，瞧着洛祝，便起了好玩的心思，逗弄洛祝，使唤洛祝，瞧着洛祝忙前忙后。

    他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他伸手握住对方。

    他回到了那本就属于自己的兽壳，被洗去所有的记忆，重新进入轮回。

    最后，一切陷入黑暗。

    他静待着百年过去，魔族卷土重来，他在人间十四载，然后重新见到洛祝。

    剑衍山。

    秦沐的魂魄由着洛祝护送着，一路回到了兽界。

    仇恨，和洛祝。

    他想起来，自己就是那个小公子，被洛祝救起来，呵护着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