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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还挽起袖子，一串橙色的星星在她手腕上发着璀璨的光芒。

    就像是被告知得了绝症。

    虽然星星遥不可及，但此刻低头就能看见，正陪在她身边。

    沈知还虽然不喜欢呆在小房，但是今晚，她更想一个人。

    想到以后再也无法见到顾星辞。

    闭上眼，沈知还满脑子都是昨晚顾星辞给自己过生日时的模样。

    即便对这个世界有无尽的不舍，却还是只能每天对世界做告别。

    进入到小房，一股熟悉的压抑感。

    --

    就是难过。

    毕竟只有在彻底的黑夜中，才能看到手链在发光。

    沈知还突然想起了顾星辞送给自己的手链，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光。

    原来这个手链是夜光的。

    陆晋顿住脚步，面无表情看着她。

    无以名状的悲伤，就像是布满了乌云的天空，压抑太久，一声惊雷之后骤雨坠落。

    沈知还感觉浑身发热，胸口处涌上一股热流，直达眼底。

    她想反抗，在绝境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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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稍微往上看了看，才不让微微蓄起的泪水这么明显。

    沈知还喉咙发涩，但还是艰难挤出几个字：今天我多嘴，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那是第一个陪她过生日的人。

    这部戏之后的日子，是他们两人此生最后的交集。

    陆晋觉得头疼，准备上楼，对沈知还说：陪我上去睡吧。

    不过此刻比起恐惧，沈知还被另一种更激烈的情绪覆盖。

    每一个细胞都被淹没，无处释放。

    她早就习惯了，她从来没有试图摆脱过，挣扎过。

    但每天都在做倒计时，每一次的美好都是最后一次。

    陆晋这才意识到，她指的是她问自己是不是替代品的事。

    陆晋摆了摆手，一副随你吧的模样。

    那是第一个告诉她许愿会成真的人。

    沈知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陆晋回道：今晚我睡小房吧。

    有了这个手链反射出的光，沈知还的世界瞬间不再黑暗。

    在她的前半生，沈知还一直不觉得被陆晋禁锢、控制、摆布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沈知还第一次觉得，黑夜并没有那么让人害怕。

    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为此失去什么令她觉得珍贵的东西。

    但此刻，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抗拒，在抵触。

    一种痛，凌迟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