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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折夏半天没有说话。

    在意外见面之前，她以为她和迟曜这一年间的空白，带来的会是沉默。

    她最后问出了一个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会来涟大?你报的什么专业啊，京大的物理系明明更好。

    啊?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迟曜抬手，像以前那样，一如既往地轻轻按在她头顶上，你以为物理就只有那几样吗。我并不想走研究方向，涟大系统工程与科学专业不比京大差，内容方向灵活一点。

    所以林折夏没有立场去指责他这样的行为如何如何。

    见面之后，她发现横在两个人面前的，不是沉默，而是真真切切的一段对方没有办法参与的经历，而且她和迟曜在这段经历里，有些部分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没说的是那段时间他和林折夏都很忙，联系减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坐在医院走廊上，点开置顶，翻看两人内容越来越少的聊天记录，想找她说话，又怕打扰她学习。

    我考个全国最顶尖的专业，迟曜看着她，因为她刚才的生气，心情倒是变得好了几分，他轻扯下嘴角说，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然后有一天，他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顺手买了一包烟。

    林折夏你到这里，你不下去。

    而且这些事情说出来除了让她跟着一起担心以外，毫无作用。

    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他没说。

    那段时间我晚上守在病房，睡眠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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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擅长争辩，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样，叔叔阿姨没有阻止你?

    她说完，对于这件事情而言，她是真的开始有点生气，而且她想到当初迟曜没有去一中的事情，当时她猜测迟曜是不想离家太远，这回她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归结成他大概是不想留在京市：就算你觉得在涟云生活了那么久，不适应京市的环境，想考回来，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吧，志愿是很重要的，比环境重要多了，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强调过志愿对之后的影响，而且你不是很喜欢物理吗，你

    这些话，他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怕她担心从来没和她说过。

    比起生气，她更多的其实是心疼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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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想也知道，是很难熬的。

    他迎着乍亮的天光，坐在医院附近的长椅上，抽了第一口烟，吸进去那口呛人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