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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去里面。

    池娆呓语着翻了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贴在他背后。

    打开手机想要分享这个消息，翻了一圈列表，最后还是停留在国内父母的头像上。在对话框打好一段文字，想起这个国内还在深夜，于是按住删除，全部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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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池娆怎么盖的被子，两条都裹在身上扯不动，他说池娆，你起起身，她嘴里咕哝几句，没动。

    池娆?他低声叫了几句。

    这时抬眸，会看见飘雪落下来，码头对岸是高耸错落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渡轮烟囱口飘飘冒白烟，混入雪幕。

    祝淮书回到卧室，准备休息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他忍俊，俯身喊了她几声，没动静。

    他在C国读书的时候，早就习惯朝八晚十。生日是从来不过的，国内打过去的电话经常会被他漏接。第二天想起来时，拨回来，常得到怀雯的埋怨，说他不会照顾自己，肯定又是在实验室过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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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吗?他从来不问自己这个问题。

    你想睡在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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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没开灯，池娆似乎睡熟了。他点了盏小夜灯，轻手轻脚换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天一片灰茫茫的，看不到尽头。心里就会浮现一些落寞。

    她松开手，揉了揉眼睛，很不耐烦，干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偶尔会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眺望不远处的港口。那里有渡轮驶进来停泊，或者驶出，远远消失在地平线外。

    没办法，他只能硬拽，随之而来的是一只黏人的小狐狸。

    有时候下了课，回公寓的路上，看到商场的彩灯装饰，才知道这天是某个盛大的节日。

    估摸着是睡迷糊了。祝淮书想。

    他起身，想从另一侧绕过去，她感应到了似的，搂住他的腰。

    熄灭小夜灯，屋里不剩一丝光线，他借手机屏幕的亮光，摸到睡眠舱，坐在床沿摩挲被子，准备躺下去，却摸到一只有点凉的脚丫。

    他从床尾，绕到另一侧躺下，胳膊摸索到被子准备盖上。

    身边书桌上，电脑屏幕亮着，咖啡杯里棕色液体早就见了底，收到一封回执，说努力了半年的方向终于有了进展，论文顺利通过。

    祝淮书大体摸了摸，发现之前该睡在里侧的她，现在拱到他这边了，还像只小虾米似的，偎在他腰后。

    池娆跟着被子一起滚到他身边，胳膊在空气中比划几下，搂到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