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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爷爷很喜欢。

    临行前，晏随买了几样礼物，一同打包进小姑娘的行李箱里，让她带回去孝敬爷爷。

    晏爷爷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道：

    有那笔信托，他们兄弟俩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可以尽情享受人生。

    他拿出手机，拨了单茶的电话。

    虽然知道她这样是遵照医嘱，可晏随每每和她讲上几句话，都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电话接通，手机听筒里传来单茶的声音，喂。

    --

    到学校宿舍了吗?我今天抽不开身，所以让霍舟去接你了。

    尽管信托合同上的那串数字无比炫目、无比诱人。

    良久，少年的喉头上下滚动几下，我知道。

    一整个星期小家伙都缠在他身边，他没赶他走，小家伙便越发得寸进尺，如今已经认他的床了。

    晏随面无表情，利落的下颌线紧绷着。

    嗯，已经到了。

    只是眼下山雨欲来的气氛，让晏随没有半点心情庆祝。

    美本申请已经陆续放榜，晏随如愿收到了offer。

    从爷爷房间里出来后，晏随回到自己房间里。

    爷爷不会用大仁大义来要求你，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选。

    晏随觉得心里很乱，他需要让自己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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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读的大学专业是物理，申请的学校不多，只有三所：麻省理工、加州理工和伯克利。

    小姑娘总是波澜不惊，从不大喜大悲，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吓着她。

    开开，你已经满十八岁了。该怎么做，要你自己做决定，我没有资格帮你选。

    我给你打包的那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爷爷了吗?

    只有走自己选的路，你将来才不会后悔。

    其实学校的奖学金并没有那么多。

    晏随知道，按照晏明达的设想，他应该高中毕业后立刻出国，带上阳阳一起，从此去国离家，再也不回到这片土地上来。

    单茶的声音很轻：就是你教我的那样，用学校发的奖学金买的。

    申三中三，其中两所的offer带奖。

    这是一个父亲能为儿子安排的最好最顺遂的一条康庄大道。

    阳阳就躺在他的床上，小家伙这会儿攥着拳头，睡得香喷喷美滋滋，肉嘟嘟的脸蛋散发着一阵奶味。

    ***

    噢?晏随轻笑，又问，那你是怎么和爷爷说的?

    可晏随知道，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