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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裴在原地看着，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薛裴愣了愣：嗯?

    他知道,她永远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对他了。

    无法抽离。

    眼角的泪还没风干，她看着薛裴，忽然开口：把衣服脱了。

    拥抱还留有余温，朱依依望着眼前的人，是另一种陌生感。

    在她身上,他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头。

    朱依依接过他手里的衣服，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指向他身上的外套。

    她和陈宴理之间，早已没有任何遗憾，她更不需要通过他来怀念什么。

    他知道他生病了,很严重，但药物的治疗也无法抑制那些正在快速扩张的念头。

    北城的秋天，夜晚风大，他站在风口处,忽然想起周时御对他说过的话。

    他说：其实感情这回事，都是一开始爱得要生要死，等后面想清楚了，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每段感情都会经历这个过程,总有一天,你会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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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

    为什么要做这些，朱依依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人，因为刚哭过，说话时还带着鼻音，你就做你自己不好吗?

    他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她。

    她早已融入他生命中的日日夜夜，呼吸的每个瞬息。

    从那个夜晚开始，他的信念崩塌了，于是他用尽了卑劣的手段，做尽了他所不耻的事。

    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要走到最后，才叫有始有终。她上次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他死心，让他到此为止，但未曾料想会让薛裴变成现在这样。

    薛裴眼里闪过茫然，但还是把外套脱了下来。

    朱依依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抓，直到看起来完全不像陈宴理，才收回手。

    薛裴此刻的眼神澄澈又明亮：可是，你不喜欢。

    朱依依又盯着他的脸。

    她知道薛裴误会了她对陈宴理的感情。

    薛裴听话地弯腰半蹲，与她的视线平行。

    但他和她之间横亘着的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二十多年，从他记事起，他就拥有和她一起的回忆，她给他的是从未有过的偏爱，他青涩的少年时光，他事业的每一步成长，她都陪在他身边。他生活的每一个片段，都曾留下她的痕迹。

    在她和李昼取消婚约的时候，他以为她终于会回来了，他游刃有余地等着，等着她的回头，等着一切恢复如初,直到那个残忍的夜晚,撕碎了所有的假象。

    他像摇尾乞怜的狗，但再也无法重新获得主人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