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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回家的路上，朱依依问他：你还没有和你妈妈说吗?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陈宴理顿了顿，别乱动，听话。

    他总觉得，只要他对她足够好，她的想法总会慢慢改变，她只是暂时性的对婚姻感到失望，如果她真的爱他，他有信心改变她现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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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维多利亚港那晚，他们不知疲倦地说着话，直到黎明到来，城市苏醒。

    朱依依犹豫了好一阵，才搂住他的肩。

    朱依依陷入了沉默。

    朱依依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小声说道：那如果不是呢?

    陈宴理明白了她的态度，心往下沉了沉。

    因为这不是一句信任或者不信任就能够解释的问题。

    就这样，在天黑前，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这是他们时隔半年后，再次讨论起这个问题。

    朱依依有片刻的怔愣和茫然，默不作声地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

    她以为陈宴理已经将她的情况告知家里人了。

    陈宴理握住她的手，却也觉得有什么正在他们中间渐渐消散、抽离。

    他们坐在睡袋前聊了一整晚，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第一次旅行，他们无话不谈。

    --

    朱依依和陈宴理从中午开始出发，山间的路很陡，后面半程，朱依依走得有些吃力，陈宴理弯腰背她。

    陈宴理说出了真心话：我始终觉得，你或许只是一时的抗拒。

    她才与吴秀珍在这个问题上达成短暂的和解，不想再次掉入另一个催婚的循环。

    这个话题是他们之间的禁区。

    对了，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宴理顿了顿，我上周升职了。

    自那天起，两人都有意减少了联系。

    连她自己都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是不是很重?

    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陈宴理再次联系她，是在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

    不重。陈宴理笑着说，身上都是骨头。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对我还是不信任吗?

    他约她一起去看日出。

    她爱他，也享受现在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状态，但有些想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有些恐惧，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

    湛宁山是北城著名的日出观赏地，海拔高，地理位置优越，日出时云海在山峦间流动，美如仙境。

    这个夜晚快要过去时，陈宴理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