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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除了抽烟，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释放自己的情绪。

    大概是压抑得太久，会议结束，推开门的那一刻，朱依依竟觉得有缺氧般的晕眩感，有些头重脚轻。

    抬头，对上陈宴理明亮的眸光，和此刻的月色一样。

    她和李昼一年多的感情，结束在这通4分21秒的电话。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她仰起头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转过身时她勉强挤了个笑容，跟在他身后走了进门。

    夜色里，有人走了过来。

    李昼，等我下周回北城，我们再聊这个问题，好吗?

    --

    为什么在别人眼中那么简单的事情，一到她身上，就总是出问题。

    在工作时间，成年人没有悲伤的权利。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她在视频里和肖总汇报了这次工作的具体进展和接下来的规划，整个过程中，她都尽量保持情绪稳定，不显露出任何的异样。

    买的是防风火机，但不知是风太大，还是打火机出了问题，好几次都点不着，火舌刚窜出来就灭了，她的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我没脸再见你，我明天会和叔叔阿姨说清楚的，我会和他们道歉的，李昼忽而苦笑道，依依，粥粥以后就交给你照顾吧，它跟着我，也只会受苦。

    她只是想拥有一段平淡幸福的婚姻，为什么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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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第一句话，不是问她为什么哭，而是问她：冷么?

    眼泪是在一瞬间流下来的，沿着脸颊砸在手上，像烟灰掉在手上一样滚烫。

    已经是晚上十点，这么冷的天，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她的围巾也被吹得歪歪斜斜的。

    她想，她只是想抽根烟，为什么那么难。

    马路对面有家便利店，她进门买了一包女士香烟，还买了一个防风打火机。

    紧接着，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包纸巾，还没开封过的。

    鼻子酸了酸，眼泪在眼眶里酝酿，但还来不及难过，就有人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那人提醒她还有五分钟就要开会，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差她一个。

    夜很静，只听见风声和轻缓的脚步声。

    低头望向手机，在记录纪念日的APP上，上面显示今天是她和李昼订婚的第76天。

    这一幕和多年前密室里的情形重叠，很奇怪，朱依依发现她总能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他，以前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