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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大的袖子里缩着拳头，苏息辞从耷拉下来的刘海中，盯着眼前的环境。

    膝窝被人从后面狠狠踢了一脚，还不跪下来给我们道歉认错。

    磨磨唧唧什么，赶紧往他肚子踹过去!

    妈的，你敢打我!

    要不要椅子，趁手，好用的很。

    只要是一群人动手，别人就不能拿他们怎么办，继续嚣张下去，最后只有自己被打得更惨。

    --

    一口唾沫溅在他的脸上，划过一道痕，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我爸说我再惹事就别念了。他们又不是扁头，没那么大能耐。他社会上都有大哥照着，我们不一样。

    不是打了同一个人就能跟扁头的地位一样了。

    打首的那个同学瘦瘦小小的，其他几个和他一样，平常见了扁头一群人只会吓得绕道走，升高中两个星期了，从来没见他们这么威风硬气过。

    一瓶混合粉笔灰和其他花花绿绿墨水果汁的东西从后面兜头淋下，苏息辞尖叫一声，把他的手挥开。

    老师来了。

    同班的同学从窗户探出来，男男女女，全都满是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看一场耍猴表演。

    耳聋了，要不要给你洗一洗耳朵。

    那个学生把饮料瓶丢在他身上，满脸戾气地揪住他的校服领子。

    这些是他的新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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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在五楼厕所等我们，敢走的话，我弄死你!

    才刚开学多久啊，你看看，啊?!校服又破了，又要我垫钱买?每次跟你爸爸提，跟你一样耳聋，装死倒是在行。

    这学校哪个老师没被扁头套麻袋打过，怂货，怕什么。

    苏息辞浑身颤抖，领子勒得脖子很紧，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死死压着想反抗的意识，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只要他有任何想动手的意图，不单单是这几个，更多浑水摸鱼想逞能的人也会来掺和一脚。

    走廊里围了一圈人，都在嬉笑着看好戏，偶尔还有几声口哨声，行不行啊二鬼子，不会怂了不敢动手吧。

    学霸就是不一样，这么傲，我们好声好气说话都不带理的。

    现在还算什么学霸啊，都跟我们念一个学校了。

    哈哈哈

    要打就打，等下还要上课。

    领子被松开，苏息辞整个人被推到教室墙边。

    眼前的一幕幕，与三年来的所有过往重合，融汇在一起，变得扭曲，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