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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常宁望着他，黑色的杏眸里是剧烈波动的光芒与水雾。最后，化作了常有的温和无奈，还有深深的感激、释然。

    看到曲冰云用小刀子、用火焰、用针、用一切能用来炼制研究的东西在白瀚身上实验。

    在不知道多少遍的循环后，他终于有了反应。

    江常宁静静站着，毫无波澜。

    这傲慢的一句话，却轻轻浅浅地就挥去了那拢在江常宁心头上的阴霾。

    江常宁缓缓闭上眼，唇上已经干涸破裂，嘴唇起合间都能带起一道道血痕。

    常宁

    江常宁身体晃了一下，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痛不欲生。

    终于，属于江常宁的心魔环境不攻自破，碎成粉末。

    黑暗，重新笼罩江常宁。

    江常宁捂住心脏的手一顿，连忙向四周张望，最后在左边的地上发现一只软趴趴躺着的血色小猫。

    江常宁睁开眼，只冲着自己面前的所有嗤笑一声，冷漠道：地狱魔门，不过如此。

    斩钉截铁的八个字后，他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扭曲了一下，还带着瓷器破碎的咔咔声响。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飞速计算时间。

    --

    计算这时发生的事情，计算江盛的目的，计算他们在白瀚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痕、每一个致命伤。

    白瀚的这十年在不断循环播放，从生到死再到生再到无穷无尽的折磨与哀鸣。

    后面，江常宁看到「自己」被逐出师门，看到江盛对白瀚使用强制主奴签约契约。

    强大的神兽血脉硬是让白瀚拖着残肢断臂苟延残喘近十年，让曲冰云有充足的血肉去炼制那令全大陆都疯狂的破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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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有触发心魔的锁链，就用近乎冷漠到仿佛摘除了自己七情六欲的残忍，逼着自己看完眼前的所有事情，看完白瀚身上的所有伤痕。

    江常宁就那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除了那悉心修剪的指甲都能掐破手心后蜿蜒成溪流般的血外，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还拥有情绪。

    刚刚被他疯狂压制的所有情绪与痛楚一并涌了上来，无边的绝望压在他身上，让他无法喘过气，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砰

    见他终于看了过来，血色小猫还强撑起头，向他扬起了猫下巴，骄傲道：看到没，本大爷说了，绝对先你一步出来等着你!

    他漠然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却沉而有力，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心魔幻境吗?

    黑暗的绝望中，白瀚软软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