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节 天下伤心处(2/3)

    虽然是没头没脑的,不过方进石也依她所言,给金统大说了,万俟卨没他什么事了,就自己回去,临别时还不忘记邀功两句,让方进石给他拉线攀大树。

    马车到了半郭集上,方进石还在想着,梁翠容让他到这里,到底要上哪里也没有说,怎么办呢?金统大叫停了马车,傅选从马车上跳下来,到街边买了两斤红苹果,提了回到马车上道:“向前走两百步,转了拐弯就到了。”

    方进石笑着道:“那你以后不用再弹给别人听了,只弹给我一个人听就成了。”

    方进石放开她的手,环臂弯搂过她的细腰道:“那我们回房去,你弹给我听。”

    云奴儿笑了一笑,看上去笑的却十分勉强,然后道:“我没有怪她的意思,相反却十分的敬佩她,女人的生死事小,名节事大,女人再好的技艺,也只弹给自己的夫君听,别的人那怕是皇帝官家,也是不成的。”

    这方进石的印象里,云奴儿从来没有说过拒绝他的话,这是第一次,她从来都是热情似火的,好似她也让黄金绵传染了一样,变的不开心来。

    这马车又走了一程,转了拐弯,来到了一处庄院前,门口把守的两个大汉看到马车到来,走过来帮忙拉着马匹。

    方进石当然明白,这是傅选去找了传递消息的人,他们都是景王一系,自然有自己传递消息的方式。

    她的神色有些落寞,当是想到了自己身份,方进石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你想的太多了,她就是心情不好,方才我去请她还被痛骂了呢。”

    她无法置身事外,景王爷相信她,依然让她主持大局,可是她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现在是方家的少夫人,身份不同了,她也要顾忌很多,那两对鸽子是她和外界传递消息的一个重要工具。

    云奴儿道:“我今晚有些累了,你回正房里睡吧。”

    云奴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我以后只弹给你一个人,别人就算是拿着刀逼我,我也不弹。”

    到了午时分,过堂完毕,金统大傅选几人被放了出来,到了衙门口向方进石道谢客套,方进石眼见午了,就想着找个酒楼吃个饭,联系一下感情,一个伙计过来给方进石了一封信,他打开一看,是梁翠容让他把金统大几人带到城北门外去的半郭集。

    傅选跃下马车,一马当先大步走在最前,方进石迟疑了一下问道:“我要不要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催促着方进石赶紧去找万俟卨,因为今天要过堂审问金统大一案,方进石领令而去,这张邦昌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万俟卨从斡旋作假,过堂不过是一个走过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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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进石道:“她没有不开心,可能只是不显露出来而已,也可能她今天心情不好,就不怎么能开心来。”

    方进石只好放开了她,看着她也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住处,一阵北风吹过,寒风袭来,吹到面上让人感到很冷,这院子里的三个女人,好似都和他心很近,可是好似都有些让他捉摸不定的心事。

    方进石找了辆马车,几个人坐了一向城北半郭集而来,这半郭集方进石上次和康王一遇险时来过,他曾经在这里见过一个很像云奴儿背影的女人,只是后来没有追上,后来他还问过云奴儿,她矢口否认,此事后来他就没再问了,因为梁翠容特意叮嘱不让他问了。

    金统大点头向这些人打着招呼,跟着傅选一来到正屋,这正屋里却没有杂乱的布置,相反还有点雅致,一幅水墨画的屏风,两张很别致的书桌上面放了笔墨砚台,青砖铺成的地上还摆了几盆绿盆栽。

    院子内站了七八十个人,这些人手虽然没有兵器,可是许多衣服下面鼓鼓的,墙角落里有十几人抱了头蹲在地上,被这些人看管着,一些壮汉看到金统大,打招呼称他:“金老大。”

    云奴儿摇了摇头,低了头去道:“因为她自心底里看不勾栏瓦肆里出来的女人,那怕是飞将军李师师,她眼里也不过是个价钱贵一些的娼妓而已。”

    梁翠容的心事,就是薛正赵子平一伙人的反扑。

    这里看上去房屋有些旧了,不过院子很大,房子也有十几间,院有许多拴马的木桩和马槽,墙角堆放了一些草料,看样子以前是个养马的地方。

    云奴儿道:“那是她说的客气话,可是她称赞黄家姐姐却是真心的,你知道黄家姐姐得到这大行家的称赞也并不开心,这是为何么?”

    金统大笑了道:“你想进去就进,这里银蛇最大,谁也不敢拦着你。”方进石这才跃下马车,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