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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莱答应一声好,奶奶又笑着跟狗说话:想爷爷奶奶了吧!
小莱挤进门抱住她,哄小孩一样,哎呦呦,跟你闹着玩嘛,小气鬼!
狗很乖地坐在地上,抬起一只前爪等奶奶给它穿鞋,奶奶跟它说:咱今天不穿,回家奶奶给你洗澡。
直到十个小时后小莱才收到她的回复。
门打开,小莱从门后跳出来,两手托腮,笑得像朵太阳花,噔噔噔噔!我来啦!
目光穿透手机屏幕,小莱看到独自靠在床头望着天空默默流泪的方简,铅色的云是她眼睛里无法被点燃的死寂。
这次她彻底不回了。
方简:所有的小狗都是天使。
小莱说:肯定是你私底下给它洗脑,让它专门给我搞破坏。
狗就站起来,甩着尾巴往前走两步,回头示意奶奶快点带它去玩。
她回:没,你忙。
方简说:天地良心, 在爷爷奶奶家呆了那么久, 人家一点坏事没干,吃完饭就乖乖趴窝里睡觉,看见爷爷奶奶换鞋就自己叼着狗绳凑过去,等奶奶给它穿鞋。人家有好几条花裙子,还有雨衣,顿顿都吃好的,比我还吃得好。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狗为什么不待见你。
小莱耐心等了两分钟,手机揣进裤兜里,想了想又摸出来照照脸,理理头发和衣服,曲指敲门。
防盗门隔音不算好,小莱听见她拖鞋和木地板之间摩擦出长长的拖沓,她走路总是这样拖着脚后跟,说不费力,鞋跟都磨得玉溜溜。
到家门口时,小莱靠在楼梯扶手上给她发消息:明天突然有事,来不了。
小莱发消息说:这狗东西, 还知道给自己佐点料。
方简:你什么时候过来?
好不容易捱到周五,下午小莱翘了一节艺术概论课牵着狗打车过来,刚进小区大门就碰上爷爷奶奶,狗明显高兴起来,也知道老人家经不住它扑,只是疯狂地扭屁甩尾,围着人不停转圈。
上周小莱忙着跟姐姐团聚,她们都没怎么见面,粗略一算,半个月没怎么好好聚了。抱在怀里的方简又瘦了些,睡衣像挂在两根竹竿子上,小莱踮脚亲她下巴,你是不是都没怎么吃饭啊。
狗跟小莱住了几天,小莱上课没多少时间遛它,都交给房东老太太带,就这样它还不满意,存心报复, 趁人不在家又吃了门框、地毯、窗帘、纱窗, 以及阳台上育苗盆里的葱蒜苗。
方简:我感觉很累。
奶奶欢天喜地接过狗绳,摸摸她的头,去找小简玩吧,她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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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呢!她哑着嗓子吼。
小莱:你不过来吗?
小莱:聚宝盆就是披着天使外皮的撒旦。
垂眼盯了会儿手机,小莱挺直背,嘴唇贴着手机屏幕,语气欢快的:我周五来呀!我把狗也带过来,没几天了,坚持坚持,等我呀!
反应了两三秒,那双灰蒙的眼睛漫起潮湿的水雾,方简委屈噘一下嘴,随即破口大骂,臭娘们儿!死骗子!骗我!
等了五分钟,那边没回,小莱问:生气啦?
你快来。
小莱终于肯相信聚宝盆原来也有体贴乖巧的一面。
不听话的狗在爷爷奶奶身边会变好,方简呢?她有好些吗。
晚上到家收到消息, 聚宝盆在大家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把姐家的客厅沙发吃了。
这就是生气了,小莱偷笑一下,说:给你点了吃的,外卖马上到,注意敲门声。
总之,在小莱面前,她们都得装成不认识, 没见过。
就是我呀!小莱抱着她扭来扭去撒娇, 我就是你的小甜心。
过了两天, 听说姐姐们想见见聚宝盆, 方简就把狗给小莱牵过去了,只送到门口,跟春信姐打了个招呼,都没进小区大门就自己开车走了。